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会对自己带来怎样的打击——这可和上一次揭发杀人狂的血祭仪式不太一样。
广田雅美回过神来,刚想说点什么,无论是怒骂对方一顿,还是打个招呼都好,总之先解决这里气氛的尴尬才好。但是,马恩先搭话了:“晚上好,广田小姐。”
——有没有搞错?等了半天就只是这么一句?
广田雅美只觉得内心翻滚,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年轻人搭话了。但是,对方已经走上来,对她深深鞠躬,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让广田雅美觉得无奈。或许这个年轻人不是故意要吓人气人的吧?她不由得这么想。
广田雅美愈发觉得头疼,再次按着额头,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她这时想起来了,对方可不是日岛人,莫非大陆那边的人都是这个鬼样子?
“真的十分抱歉,之前似乎有谁在我家门前恶作剧。”马恩再三道歉,避重就轻地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广田雅美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问到,尽管之前怒气上头,但她仍旧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脾气不好的人。
“刚才有人敲门,却不见人影,来回两三次了。”马恩简略了许多东西,问到:“这里也有人玩敲门就跑的游戏吗?”
敲门就跑?什么鬼——她刚想吐槽,但立刻就会意过来,尽管用词不太一样,不过,应该是那样的游戏吧。
“啊——敲门就跑?”她用的是日岛本地描述这种行为的习俗用语。
不过,马恩倒是不太了解的。
“总之,就是敲了陌生人家的门,然后躲起来,不让开门的人发现……诸如此类的游戏。”马恩这么形容。
“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孩子的游戏。”广田雅美恍然,“你被敲门了吗?”
“是的。”马恩点点头。
“那也不应该这么粗暴!”广田雅美皱起眉头,“如果真的是小孩,对方就要被门撞到了。你真的有考虑对方只是个孩子吗?”
“是的,对不起。”马恩说:“我个人不觉得对方是孩子。”
“哈?”广田雅美有点莫名,“不是孩子?你看到了?”
“没有。”马恩老实回答。
广田雅美从上到下审视了马恩一番。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一次,她真的带有一股怒气。
“当时觉得有点危险,像是被监视了一样。”马恩这么说到:“你看,十三楼四号房……这个房间有不好的传闻吧?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些,但是,有人在恶意捣鬼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这么说着,耸耸肩,又说:“嗯,也有可能是我反应过激了。”
“肯定是反应过激了!”广田雅美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想了想,也有些好奇,“你真的看到了怪东西?”
“没有。”
“疑神疑鬼可不好。”广田雅美走到马恩的房门前,看了一眼就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意识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这里可算是高档的公寓,门板和门锁的质量可不是什么劣质产品,平时就算一个成年壮汉用力去踢,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踢开。然而,之前房门打开的时候,只响了一声。
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脚就把这扇质量上乘的房门踢开了。门锁已经松脱,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板上,卡扣都松脱了,看起来不重新装过,是无法继续使用了。
——这家伙有那么强壮吗?
广田雅美不由得再次审视了这个年轻人:深灰色的工整西装,一丝不苟的深红色领带,令人在意的大黑伞,是那种土气陈旧的式样,伞柄不能收缩的……看起来有点时光错乱。这个年轻人的打扮和气质,初看上去像是上班族,但仔细品味就觉得有点儿异常,谈不上时尚,但也绝对不是时下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无怪乎自己之前产生了那样的错觉。这个家伙有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有点危险?但也不仅仅是危险,还有一种古怪的吸引力。
“今天没有下雨。”广田雅美想起来了,最初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对方也是晴天白日里提着这把大黑伞,当时她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只是忙着赶时间,就抛之脑后了。
“你说这个?”马恩提了提大黑伞,“个人习惯,请不要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广田雅美在心中狠狠地说,但仍旧没能将这话说出来。她不禁又按了按脑门。
“总之,你肯定反应过度了。”她断言到:“这栋公寓里确实有一些孩子,但都很乖巧,不会做这种恶作剧。”她看了看周遭,又说:“应该没有伤到人,下次可不要这样了。这么粗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