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就大了,以红党的一贯作风,很可能直接进行肃整,所以,也轮不到自己这个身份不稳的国际党员涉足其中。不,应该说,自己绝对不能涉足其中,否则只会变成随时都可以舍弃的棋子。
不过,从上岛公介的反应来看,却又不至于那么严重。
“本地区警察高层涉及其中?”马恩突然直白地这么说到。他紧盯着上岛公介的眼睛。
上岛公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如同马恩的那些同伴一样老练,他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有换过,平静而温和。
“……马桑,你不应该这么说话。”上岛公介的话看似批评,但又仿佛带着某种暗示。
“失礼了。”马恩端坐着,微微躬身。
“马桑真的很有趣。才两天的时间,已经有点日岛人的味道了。”上岛公介这么说着,手伸进西服胸口,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挪到马恩跟前,“现在的马桑大概可以见见这个人了,他看到马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感到高兴吧。”
马恩拿起名片,只见上面同样只写了人名和电话:松左卫门。
“松先生曾经是东京本厅的高层官员,负责外国人归化方面的事务,但是,出了一点问题,所以被下放到文京区,现在是一名警视。”上岛公介这么介绍到,语气虽然平波不惊,但连表面上的尊敬都没有。
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暗示了。马恩确认,松左卫门肯定有问题,但是,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为什么要让上岛公介这样身份的人,兜兜转转地找上自己这个国际党员,还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就只能靠经验去猜测了。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正规渠道应该暂时是拿这位松左卫门没有办法的,这个人至少在法律上没有犯罪证据,在政治上也暂时没有足够大的痛脚。“警视”在日岛的警察系统里同样属于高层级别,虽然不清楚松左卫门其人在原来的工作上到底处于哪个级别,但是,在文京区当警视绝对属于不上不下的调派。
听上岛公介的语气,松左卫门的调动有点儿惩罚的味道,但是,要说完全是惩罚也不尽然。
马恩嗅到了熟悉的淡淡的阴谋味。
——就像是在开刀之前,先将对方稳住一样。在文京区……是被限制在文京区吧?
认真说来,马恩十分清楚,如今四号房的事件,哪怕不涉及离奇之事物,也已经超出了安全的范围,绝对属于同僚们常说的那种能够避开就应该避开的问题。但是,正因为事关四号房,也关系到刚认识的邻居友人,如果就这么算了,反倒让马恩感到不安。
自己必须参与进去,不得不参与进去——马恩迅速就做出了判断。
“上岛先生……这可不是对待朋友的方法。”马恩虽然这么说着,但仍旧将名片慎重地放到一边。
“如果马恩先生打算退出,我不会做任何挽留。”上岛公介这么说,但马恩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信了。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无论自己继续还是停在这里,都已经无可避免地进入对方的预案中。
“虽然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相信松左卫门先生会告诉你更多的事情。毕竟,他是当地的警视, 而我只是一个房地产中介商。”上岛公介看出马恩没有退出的意思,便带着那一成不变的微笑说:“马桑,正因为你是朋友,所以,我才特地响应你的需求。想要脱离再审核名单,那么,这就是一次好机会。马桑,你应该知道,像你这样的人,需要重新被信任,就必须做出一些特别的成绩。”
马恩脸上一片肃然,他的手指敲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好半晌,客厅里只剩下这个声音,两人的呼吸声轻微得难以听闻。
其实马恩心中早有决定,这个样子也不过是做给他人看。上岛公介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就算是沉默,表情也没有任何动摇。有些事情是需要交给国际党员做才好收场,他在这点上有自己的坚持。这位马恩先生是目前他找到的人选中最合适的一个——他和大陆进行过相当深入的交流,获得了相当详细的资料,这个年轻人无论经验,才干还是身份,以及其本人的想法,放在这件事上,就如同一场及时雨。
因此,他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对方会甩手不干。当然,正如马恩所想,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做过其它预案。不过,这些预案被启用的可能性,在他看来,不超过十分之一的几率。
“我明白了。”果然,马恩说出了他最希望听到的话,“我会选个时间去见见这位松左卫门先生的。”
“那就一切拜托了。”上岛公介站起身,向马恩告辞,“预祝马桑能够得到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