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也有着特别的含义。平日里不会有人特别在意,但是,它就和红豆饭一样,当发生了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有重要意义的事情时,其附带的特别的含义就超过了其作为食物本身的意义。
杂菜代表的是“缘”。亲手做了这份杂菜的人,以及吃下这份杂菜的人,之间必然有缘。
“缘”在亚洲国家,是一个内涵丰富的字眼,也往往针对不同的对象,有更多的细分。人和人之间的“缘”,不仅仅是男女关系的缘。但是,这盘杂菜,却寄托着广田雅美的期望,是两人之间红线的延续。她觉得,这也是自己对两人关系进一步发展的渴求和贪欲。
广田雅美并不介意看到自己的这种贪欲,她觉得这是好事。
每当看着马恩吃下这份杂菜,广田雅美往往可以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就像是双方的关系一直都掌握在自己预定的轨道中。
吃早餐的时候,马恩又看到广田小姐一直盯着自己。最近,对方经常会这么盯着自己看,起初有些不习惯,但渐渐就适应了那灼热的目光。有时,广田小姐还会在吃饭时说一些让人害臊的荤话,马恩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她是在戏弄自己,但渐渐地,又觉得她是认真的。
那样的对话由对方主动挑起时,马恩总觉得,广田小姐实在太大胆了。在这份关系里,马恩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是处于下风的。
即便如此,他却无法讨厌这么主动的广田小姐,或许在交往的性格上,自己就是这样沉闷而被动,却又其实在骨子里享受着对方的主动吧。
马恩从来都没有从这个角度分析过自己,所以,当自己给出这么一个分析结果的时候,他觉得很是羞耻。
“怎么了?”他下意识问到。
“能够和马恩在一起,真是太好了。”广田雅美撑着下巴,就如同拿他的脸当佐料般,一边痴痴盯着,一边徐徐夹菜吃饭,“呐,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们的关系才开始一个月吧?”马恩虽然不想谈两人的关系,但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总让他觉得对广田小姐太失礼了。
“说的也是。”广田雅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让马恩松了一口气。
话题顿了顿,广田雅美慢条斯理地向马恩碗里夹了一份杂菜,才一副不经意的口吻说:“我下个月搬来你这里,好不好?”
“……!”马恩停止咀嚼。广田小姐的又一次进攻来得如此急促,完全打在自己没想过的一点,但是,却又在情理之中。
即便如此,他在这个问题上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他不擅长比社会交往更亲密的男女关系,而且,对方在某些方面也比自己更成熟,更有进攻性,所以,自己的防线一退再退,但到了这个问题上,却已经触动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日岛?现在,广田小姐不经意的提议,就如同冷水一样,让马恩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不,广田小姐……”他还没说完,就被广田雅美瞪了一眼,连忙改口到:“雅美——”
“这样才对。”广田雅美的表情重新变得柔和下来,她挪了挪身体,和马恩紧挨在一起,故意用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都说了,关系亲密的人,要叫名字。”
“雅美。”马恩只得又叫了一次。从胳膊处传来的丰满、柔软又充满了弹性的触感,让他无法拒绝。他觉得,广田小姐还是没有穿内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无论是自己去她的房间,还是她过来这边的房间,里边都隐约是真空的。
他当然也想过跟对方提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就怎么都说不出去了。他觉得,无论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怎么说,说什么,广田小姐也会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反驳——她就是这么主动,而确实从这份主动中没少得到好处的自己,再说这些卖乖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这些天的相处让马恩知道,广田雅美是一个多么主动、美丽而温柔的女性,其私下里的性格完全不像是她穿上职业装时的样子,其身材也比穿上衣服时看到的要好许多。即便是考虑到结婚,也让人觉得会是一个相当完美的妻子。
但是,正因为广田小姐在自己的心中是这么优秀,所以,才更需要注意,不能让她陷入一些奇怪的危险中。
如今,自己虽然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似乎已经被卷入了某种不可测的危险中。并且,尽管没有更详实的情报,却直觉得和自己暂居的这间四号房有一种藕断丝连的紧密关系。包括噩梦在内,一些日常生活里的细节,看似偶然或错觉,都让他感到在意。
在确定这些情况,真的只是偶然和错觉之前,无论如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