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植物都会给它让出一 条道路。马恩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但是,他经过的地方.有一 些无法容纳这棵燃烧树木穿过的缝隙,但是,在他穿过之后, 燃烧树木也直线地追上来 他可以感受到这股笔直冲撞而来的气势,但当他回头去看的时候, 燃烧树木已经穿过了那个地方,却没有撞碎任何东西的感觉。
果然只是梦境吗?这么不可思议的情况,放在梦境里也是理所当然,可这样的结果,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疯狂又绝望的。马恩.感到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剧烈,就像是随时都会从胸膛里跳出来。他无法不产生恐惧感,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绝望,更谈不上歐斯底里。他的脑子飞速转动,找寻一 个个可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
下过,在他想出具体的办法前,四周的光线又是猛然-暗,仿佛自己掉入了某个洞穴中,光线的变化是如此的急促,让他的视野-阵模糊他意识到不对,回过头来.却发现那棵燃烧树木已经消失了,身后的方向 ,路延长 ,全都没有“乱的燃烧着的庞然大物闯过”时应有的乱。
茂盛的树木仍旧粗壮有力,更像是几百年都没有人工开垦的自然森林,树皮长满了青苔和甬菇,就连石头上也爬满了墨绿色的密密麻麻的西, 像是函毯,又像是某种苔类,当然, 也有藤蔓。毋宁说, 藤蔓更加显眼, 从树枝上垂落的,在地面和石头表面扎根的.有风吹来时就荡漾,就如同一条条活着的毒蛇。
没有燃烧的火,没有充足的光线,空气和地面仍旧极度潮湿,可是,暴雨似乎停止了,只有-阵阵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没有一个固定的 向.但感觉也不能用“狂乱”来形容,反而让这片茂盛的自然森林倍添一股阴森的气氛。没有路了,早就没路了,只要转身,就无法认出来时的方向,四面八方都没有可以充当标记的参照物,个劲的都是植物、 植物和植物
一个动物都没有,连印象中应该有许多的虫子,也都没有半只。
马恩不自禁停留在原地,他转头四顾,抬起头,低下头,自己没有移动,却觉得天地都在围绕自己旋转。也不禁觉得自己不是钻进了丛林里,而是被一 种像是丛林样的“怪物”给吞进了肚子里。
马恩舔了舔嘴唇,他不觉得口渴,嘴唇当然也不是干涸的,只是,之前那份被怪物追逐.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恐惧和紧张感没有半点消退眼前的景象.更是在他的内心中多添加了一份难言的明森和那独。
一然后呢?马恩不太明白,眼下的状况似乎已经证明了, 那棵燃烧树木变成的怪物真的在驱赶自己一当然 ,如果自己跑不过,他也不怀疑它会杀死他也有想过,这只是梦境的突然变化 ,可是,比起毫无干系的突变,他更相信眼前的一切和之前的一 切都是可以串联起来的。
他可以感受到,四处弥漫的恶意从未离开过自己。
马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伞柄旋开,取出一粒药片,用牙齿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药片极度苦涩,似乎连其它味觉者剥夺了,但是,他去觉得自己那紧绷得越来越难以转动的脑子,终于得到一时片刻的放松,变得更加清醒了。他的血压和心跳开始下降. 不一会,马恩的呼吸就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不用呼吸都可以了。他的身体却开始发热,只有头脑仿佛是浸泡在水水里.肢体反倒像是流淌若岩浆。湿透了的衣物似乎也开始变得温暧起来。这很像是现实中服用这种药物的状况。
马恩按动黑伞机括,弹出锋利的刀刃,剥开植物,观察地质,尝试按照现实中野外求生的经验去辨识方向,但结果却让他更加混乱了。虽然这个梦境的许多体验都阳现实情况十分相似,但那种梦境特有的荒谬感却不管曾削减半点一 用现实的经验带入这里的判断,根本没有任何帮这些看起来像是树木的东西,切开了才发现里面竟然是空心的,也没有年轮。其它植物也同样没有相应的植物纤维,苔藓不是苔藓 ,苗菇也不是菌菇,它们会流血, 不是“如同血一 样的汁液”,而是真正的血的味道,血的浓度,血的感觉一 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觉得是其它种类的液体。而填充在其表皮下的,与其说是植物的纤维,不如说就是动物一样的肌肉。除了树木之外,其它的任何类型的植物,全都像是伪装成植物的动物,除了用怪诞怪异之外,马恩找不到更好的说法一可是 ,一个人的境可以这么详实吗?这里的环境,这里的气氛,这里的事物,虽然怪诞,却又不缺乏细节,正是这些细节才让人觉得如在现实之中。马恩只能竖起黑伞,视其倒下的方向,再沿若这个方向前进。空气里的气味越来越难闻,充满了腐败,让可以联想到一-只只蛆虫在腐烂的人体中钻来钻去。马恩掩住嘴巴和鼻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