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他没有抵抗这种宛如本能反射般的行为, 顺势主动挪开书桌。就在靠近书架的一侧,马恩按照一个固定的顺序敲开 了书桌抽屉后方的挡板,顿时隐约看到了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 本书。马恩将那本书取出来的时候,心中所有因为猜疑而悬在半空的不安,全都重新落回了肚子里,就仿佛自己找到了在这古怪离奇的事件中真正可以依幸的支柱。这本书的触感很古怪,不像是普通的纸张,但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去琢磨清楚这本书的情况是不可能的。马恩毫不犹豫就将这本书也塞入了公文包里,然后将书桌恢复到原样。接下来,他没有整理其他被贼人翻乱的东西,尽可能保留作案现场,稍稍清理了自已回返四号房时留下的痕迹。年轻人的尸体没有血迹,就连被勒死时必然性的生理反应的痕迹都没有,对马恩来说无疑是一 个好消息。也许这个年轻人是被古怪离奇的力量弄死的,但也多少可以证明贼人有些迷恋这种力量。马恩一 直认为,如果凶手用正常方式杀人, 给自己留下的麻项只会更多。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马恩觉得警察快到了 ,便不再做更多的事情。如果时间充裕,他可以做出更好的伪装,甚至将命案的线索调换,将敌人的栽赃陷害也利用起来。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
马恩毫不费力地扛起尸体,提上公文包,兜若几件小工具离开四号房,紧接着在门外用工具把四号房的门锁弄坏。接着又去到一直空无一人的五号房.将这个房间的锁也用同样的方式弄坏.但却没有踏入其中一步。
他希望自己的故布迷阵可以多少吸引一下警方的注意力。
之后,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走廊上仍旧是一片寂静.但打若尸体的自己暴露在灯光下.仍旧有些不自在。如果将尸体装入行李箱,也不是不能离开公寓, 不过,那又能怎样呢?在视线复杂的公寓外,自己等同于随时都陂监视着,敌人仍旧清楚,自己这边随身携带有- -具尸体。所以,现在唯一可能打破局面的方法 ,就只有求助了。
马恩来到三号房前,压低声音说:“朋友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当然没有感觉到这 个房间里有人活动的迹象,里边仿佛和其他房间里的一样,睡得深沉,可他已经不再那么相信自己的感觉了,在离奇的处境中,他的感觉有正确之处,但也已经出错过许多次。这次,他是凭借经验去断定,这位同样-直在监视自己的邻居,此时肯定也在门后盯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
马恩渐渐开始感受到了,这位自称“侦探”的邻居本身的不凡之处。对方肯定有什么手段,才能在追除四号房怪谈的时候,能够在幕后黑手的种种手段中活下来。这人已经在这个公寓,就在四号房的对面住了好些年了。
虽然也有可能,这位自称“侦探”, 会在偶尔的时候发 些菁意的邻居,也仍旧是敌人的一颗棋子 ,亦或者是知晓实情的同谋者。但是.比起这种可能性,马恩更需要另一个可能性一 他必须去相信,三号房邻居是志同道合, 不, 退步说,是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马恩知道,自己的决定有点儿孤注一掷,不过,实际情况就是如此的凶险,敌人都已经将人的尸体扔进四号房了, 哪怕这次失败了, 过激的手段也会越来越多,最终要逼得他无路可走,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徒劳等待八月死期的到来。甚至于下定决心,不等到八月就动用更直接的暴力将自己毁灭。能够控制十万人的离奇之事物,只是单纯要杀死一个普通人类 ,又怎么可能会做不到呢?马恩觉得敌人对过去的四号房租客绝对没有使用这么明显,这么强硬的手段,如今他们这么做,完全是被自己的行动逼迫的一换个角度想,也许从过去的自己到现在的自己,这段时间里, “马恩” 这个人所记得的和无法记住的那些行动,终于让敌人也有些头疼了。只是不知道,对敌人而言,自己的反抗只是癣疥之疾,还是真的让他们感到了麻烦。马恩十分清楚,自己现在就是走在钢丝线上,既不能真的让自己落入绝境,又要在撩拨敌人的同时,不能太过于刺激敌人。其中分寸的把握只靠自己是难以持久的,毕竟,把握分寸的基础在于情报量,而至今为止,自己所知的情报是如此之少,在多数情况下,自己只能像是瞎眼的老鼠一样乱窜。马恩不清楚过去的自己如何看待号房邻居,也觉得那时的自己一无论有多少次机会一 都没有和三号房邻居深入交流 ,必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 已经不得不更进 步了。扛着尸体的马恩站在门外,没有听到三号房里的任何动静。
“我知道你在里面,正在盯着我。”马恩的眼睛凑在猫眼前,用轻声尽量表现自己的恳求和诚意,“求求你 ,请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