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似乎已经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马恩和他的目光对上,他顿时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向后踉
,跌坐在地上。他发出“啊啊”的声音, 就像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然后,这个重新活过来的年轻人的视线扫过马恩身边的邻居朋友.那惊恐的表情就更甚了,仿佛心脏要破裂一 样. 两只眼球似乎都要瞪出来了一 他的脸上, 除了惊恐之外没有更多的表情,这也让马恩有些疑e,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从尸体变成了怪物,难道他还会害怕自己的同类吗?
马恩相信.邻居朋友如今的变化,定然和这些怪物相似,哪白双方在地位上有差距.也不应该是这种单纯的惊恐的表情。
只是,在马恩开口问话之前,就听到身边发出"哪” 的一声,一 抹影子于眼角处闪过。顿时漂浮起一 股浓有的血腥味。就像是真的杀了人一样。没有做一样。下一秒,邻居朋友就跳进坑里, 踢开年轻人的脑袋, 如同撕扯塑料袋样, 双手轻易就将断首尸体的肚子撕开,将里边的内脏都跋了出来,随意扔在脚边。
然后,他向马恩招招手,说:“你不是想要知道怪物是怎样活在人类之中的吗 ?下来看吧,看看这些杂碎,到底和真正的人有什么不同?
马恩根本就没有想到邻居朋友竟然会做如此激烈而粗野的事情,但是,亳无疑问,做出这种事情的邻居朋友亳无愧疚,甚至可以说,马恩觉得他心中毫无波动。尽管尸体发生的变化,足以证明这具尸体肯定发生了某些变化.不能当作真正的人类来看待,但是, 马恩看到这血腥的幕发生在个肉眼无法辨认真假的人形上, 仍旧不禁有一种悸动。
邻居朋友的所作所为,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离开祖国前,那个在-个月的时间里残忍地杀害了+几人的连环杀人犯。
过去的自已会怎么想呢?马恩无法判断,或许会将情绪藏得更深吧,但是,现在的自己差点就无法掩盖心中的动摇和厌恶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血腥的味道和场面,也不喜欢会让人感到痛苦的事情一哪怕只是在电影里 虚构的故事,当那些演员遭遇肉体和精神 上的折磨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时,他都会感到心里有一个疙瘩。
哪伯,面前这个被分尸的东西,只是一个仅具人形的怪物 ,也同样让马恩的内心有些抽搐。如果自己早就知道邻居朋友会这么做,大概会阻止他吧一不 ,其实就算阻止了,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最终说不定也会演变成“自己亲手解剖这具由尸体变成的怪物”的状况。
马恩一边在心中讥笑着自己的伪善 ,-边沉重地跳进 土坑里。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是.邻居朋友显然根本就不在意。当马恩观察着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时,他身上的藤蔓枝条就如同好奇的婴儿样, 翻弄着狼藉片的内脏。马恩没有掩住鼻子,尽管血腥的气味很是难闻,但是,他仍旧日去嗅 ,去看,去触摸,去聆听,用全身的感觉器官去捕捉这具尸体上任何一丝与正常人体不同的地方。然而,他现有的感官和知识, 完全无法找出不同来 这具明明是怪物的尸体,无论如何都像是一 具正常人类的尸本,就如同这个年轻人的尸体没有变化,直接就被分尸了。尸体还是温暖的,充满 了弹性,让人觉得似乎还在进行着生理活动。在这古怪又血腥的气氛中,在这疯狂的体验中,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马恩只觉得这具尸体仿佛还活着,或者说, 只要放着不管, 就会再次活过来,变回之前那活生的年轻人。
“他没有死吗?”他这么问到。物都会和植物结合, 这对它们而言,是种神圣的仪式。不过一_” 这么说若,他耸耸肩说:“在我看来也就这么回事。言语中.他没有任何对仪式的敬畏。不,认真地说,马恩觉得,这位邻居朋友除非是直面结缘神.亦或者是遇到明显和结缘神有关的状况否则,他就不会对任何东西有敬畏之心。邻居朋友在清醒的时候很谨慎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很轻率,-脸的蛮不在乎”马恩什么都没有评价。他站起来,抓了一把泥土揉搓着,擦掉满手鲜血的粘腻感。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不同吗?”邻居朋友发出嗤笑声,他肯定马恩绝对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确实如此,马恩无话可说。邻居朋友又将一截树枝扔到马恩的手中.说:“这是原来的树枝。马恩知道他的意思.走到-旁.折断了现在的树枝,和邻居朋友事先折断的树枝进行对比。
果然, -如邻居朋友之前所说,年轮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又不仅仅是年轮。 虽然在黑暗中,难以看清太多细节,多是用手的触感进行比,但是,这种微妙的不同,似乎反而更加真切了。那不像是树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