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痛苦, 马恩。
马恩感受到了,痛苦就聚焦在“自我已经死亡”的这个确凿无疑的结论上,痛苦就在对这个 “自我死亡”的矛盾和思辦中,痛苦就在那无力辩驳的“我不是我” 的理性中,痛苦就在那无比膨胀的感性和苍白无力的理性的纠结中。他无法从结论中找到答案.无法从矛盾和思辨中找到真理,无法在理性和感性的纠结中找到安慰-这 些思考似乎就只会让他感到痛苦,佛"痛苦"就是这一切的终极意义。痛苦的存在.超越了对答案、真理和安慰的渴求。不去思考,而是去感受。
对答案、真理和安慰的追寻都不过是一个“过程”,痛苦才是其根本终点。痛苦包含一切,快乐在痛苦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幻觉 ,痛苦就是一切的终极意义。
感受痛苦.更多,更深刻地去感受它,马恩!的想法和认知一 它们是如此的可笑,苍白,软弱无力,充满了局限性,哪怕所谓的“自我”, 也只是这些局限性的想法和认知构成的错觉和觉。“我不是我”只不过是伪命题而已,因为,“我"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其量,不过是“-本故事小说的主体视角”而已。马恩沉浸在这种精神性的痛苦中, 平静地翻阅着自己那沸腾起来的思潮和记忆。
他的眼前,安全屋的景象正在虚化淡去,就好似被-种古怪的力量抽走了线条和平面,奇妙得就如同服药后产生的幻觉.取而代之的,是记忆里的一个个场景:
自己坐在走廊上,和藏在三号房中的神秘兮兮的邻居朋友交谈。自己走进了镜子里,而镜子里的自己走出来,然后,这个自己开始倒退。
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夜晚和星空在快速旋转。自己倒退回垃圾桶边,陈旧的黑伞 飞入手种,提着黑伞的自己倒退到明日花身边,拿起她手中的深红色帽子,和广田小姐分开.分别回到肆号房和六号房..
在马恩的眼前,-个个场景迅速跳转 ,从现实中的肆号房, -口气跃入那可怕的噩梦中。马恩摇摇晃晃站起来,安全屋只剩下一个轮廓.而噩梦的景象仿佛被括在这个轮廓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呆在个小小的黑箱里。马恩睁大了眼睛,无法呼吸,死的恐惧如同潮水-样袭来,他就像是死了一次又一次。
恐惧和死亡也带来了痛苦,马恩站在这个痛苦的高度上,注视着自己-次又- -次的死亡。
- 个又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站在马恩的面前:植物和动物混在 起.看起来还有人类的轮廓.粗壮灵活的触须和肢体.无数的眼睛, 喷洒的充满了腐蚀性的脓液,震撼建筑的力量, 诡秘的灰袍无面者,那个手持者式猎枪的金发女孩.
两聊枪弹从枪膛中射出,飞旋若,一颗打在黑伞的伞面上,一 颗穿过黑伞 上的破洞,将马恩的半截身体打爆了。
飞溅空中的血肉断然凝固,马恩的半截 身体回到原来的位置。马恩看到了完整的自己还站在原地,倒退下了楼梯。
他看到了自己乘E飞机,回到祖国,合上童年的藏宝盒,放下《七转洞玄秘录》,进入警察局 ,返回那个阴有而隐秘的书店。
然后,那个残忍的连环杀手的身影就好似从迷雾中走出,违背人性的邪恶残忍的血祭场面在马恩的周遭浮现。
流淌的血,死不瞑目的六个少年,六个处女和六个婴儿。自己晚到一步,他们已经死了,被剥皮挖眼割舌,零件摆在祭坛特定的位置上。凶手跪在用血汇成的怪异图案的中心, 仰天伸手, 仿佛在渴求从上天降下的恩赐。从凶手的口中,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和疯狂的笑声。
他知道自己仍旧在安全屋里,但这一切就仿佛发生在这个徒具朦胧轮廓的安全屋里。等到凶手的声音逝去,马恩眼前的幻觉才陡然消失,安全屋里的景象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而他也从那一环紧扣若-环,仿佛没有中止的痛苦中脱离出来。唱片机的唱针已经抬起,黑胶唱片的转动渐渐迟缓。那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已经消失,安全屋再一一次恢复了安宁与平静.然而,马恩无法忘记自己在倒退的幻觉中看到的东西,听到的声音。灵感飞i速膨胀起来,将他所有接触过的神秘古怪的细节串联起来,让他渐渐有一种“明白了”的感觉。但这只是一 种没有逻辑和理性的唯心的感觉,他更无法详细说明自己到底明白了什么。不过,有点他很肯定,在“已经明白了”的东西中,就有《七转洞玄秘录》的血祭方法,以及通过这个“血祭法” 为基点,向外延伸的-系列与《七转洞玄秘录》无关的知识。
而且.不去实践的话,很难说这些知识到底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确有奇效。马恩十分清楚,这些知识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