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本能压倒意识 ,所有的思维都会围绕身体渴求的本身运作,而不是围绕“理想"和“梦想”去运作。那个时候,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在“活若”这个主旨面前,都不过是可笑的东西吧,而那时的自己.也必然从思想上被扭转,接受那个完全“存活” 而能够舍弃- 切的自己.但是,那样的自己.正是现在的自己完全无法接受,完全不想成为的。
马恩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单纯为活着而活着,也不想那么活者。无法接受“自我牺牲”的自己,在马恩看来,是丑陋、可耻、脆弱而狭隘物性上的一切存在都必然有瓦解的一刻,- 切有形的事物都终将变形,而这些瓦解和变形, 不过是“运动”的一部分。无论自己以何种方式死亡,这种死都必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仅仅是“生”的变形而己,是物性运动的部分。压倒性的求生欲,被物生所束缚的意志,不过是意图将自己从客观的物性运动中停留下来,维持在个狭隘的形体中只有从超越物性的角度升华意志,从哲学去追寻形而上的意义,才会让客观运动获得真正的有意义。因为,所谓的“意义”, 从来就不是客观的,而是人赋予事物的主观。
“生存”和“活者”也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而仅仅是客观事实的体现而已,是种被人为限定的概念。马恩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意识却突然飞跃了此时的时间,在过往的一幕幕景象中徘徊。他更加确认了,所有在情绪上的不稳定,都不过是由身体的异常造成, 并且,这种状况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论身体有没有变得更加强壮,自己总是会有害怕和恐惧的情绪产生。
自己-直以来是这个样子 :在面对结缘神的时候,在面对被结缘神的力量括的那些怪诞时,自己不也是这么恐惧着吗?
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其实很正常。根本就不需要惊讶于这种发现。马恩平静地抬起头,迎向不断喷洒下来的血水,双手敷在脸上 ,用力搓了搓。那粘腻的血腥渐渐消失了, 在他的眼前,这些水线渐渐变得明,变回普通正常的样子。那不由自主的恐惧和心悸.也渐渐变得没有那么强烈。这个时候,马恩的脑海中想起了这么一句话:只要进行血祭,就能够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听到或看到的这句话,但是,当想到的时候,他没有感到疑惑,没有强烈的去质疑的冲动。
就如同自己早就知道这句话的正确性一样。
但他没有去分析为什么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也没有强烈的想要去这 么做的冲动。
马恩喝下一口口冷水, 他只知道.所有突然产生的想法. 所有的冲动,都是自己和自己的战斗,这就足够了。哪怕这句话是正确的,那也要等这句话击溃他现有的意志,才有付诸行动的权力。
一个党员从来都要通过和自 己做斗争来改造自己,马恩对这种状况一 -点都不陌生。 在过去.每当他想要俞懒的时候.感受到痛苦,想要放弃的时候, 要和自己斗争。现在的自已是不断打败了许许多多的自己,才存于现在的。
仅仅是一个强烈的念头,一 个“正确”的想法.就打算获得主导权?哪有那么便直的事情?自我改造的痛苦、对痛苦的畏惧、 不想死.懒
贪婪、妒嫉、傲慢等等,哪一个不是强烈的?哪一个没有“正确性”
一一去他屎吧。马恩看向镜子,对自己冷笑者。
他走过水盆,突然转身,蹲下,对-堆浸泡了一个晚 上的衣物,用力摁了摁额头。这个时候,有人敲响房门。
“小马,醒了没?小马!赶紧出来.有要事。
雪特!马恩深深掩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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