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联的.正是内视之法。马恩无法不这么想,他没有主动去想,而是这个想法自个儿冒出来,瞬间就占据了所有的思维。这个唯-的念头,就如同一个字个字地各印在脑子里。一 种痛苦彼唤醒了,这个刚过去不久的痛苦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清晰.好似火焰样灼烧着他的脑细胞,马恩知道这是何种痛苦:打入思维钢印时的痛苦。这种痛苦不禁让马恩觉得,这些想法不是自己想到的,而是思维钢印的内容,是大脑袋压缩在自己脑海中的信息,是通过思维钢印和《七转洞玄秘录》的联系进行传导的情报,是这些外在信息情报经由自己思维的解读,所产生的结论。
但是,自己是愚笨的,自己的思维能力和理解能力不可能完全解读这些情报,其结论也必然是有所疏局和扭曲的。
所有的想法,当产生的时候.就已经是扭曲的想法了。由这些想法带来的理解,也必然与“真相” 相去甚远。
马恩试图不去想.可想法还是会产生.就像是强烈的意愿反而让念头开始沸腾。他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矛盾和错孔,静坐托达的安静并非真的安静,但安静中生出的念头和情绪, 却又没有打破这份虚假的安静。他明明没有闭上眼睛, 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褪色.就好似被剥了熟悉的房间内景色正在变得稀奇古怪,事物的外在就好似一个伪装 ,却在这个时候被掀开了,露出让人感到陌生和恐惧的内在。
马恩甚至来不及去分辨,这到底是幻觉,亦或者真的是所谓的“内在"。-个接 个文字就如同烧红的铁烙,压在他的脑子里,在剧烈的痛苦中.他似乎还听到了脑浆被烙得滋滋作响的声音。马恩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正在抽搐,可整个人体轮廊却僵硬地,直挺挺地坐若,仿佛和身下的椅子融为一体。他脸在剧烈的痛苦中扭曲,七流血,显得狰狞,他额头开始发光,却被一 层皮挡住,从内而外的光让这层皮变得晶莹透明,就好似眉毛以上的脑袋部分变成了一 种自发光的半透明水晶。
芒种,节令草虫,感-阴气生,独反舌感阳而发,遇微阴而无声也。今辨其非者,以其此时正鸣,不知失者也,殊不知初旬见形后,马恩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冰冷,仿佛自己正在死去,内在之眼还在下坠,看到的东西,再也无法让人联想到细胞和神经,而是一肝固荒芜。这里没有土,没有地,没有天空,就如同仅仅是“干涸荒芜”这个概念以一种从未见过的,未曾知道过的实体形式具现出来。内在之眼落在这片“干涸荒芜"中,宛如一颗种子被埋下。身体的冰冷感觉深入骨髓,又在骨髓中继续深入,深入到了这个“干涸荒芜”1.同样以一种实体的形式呈现. 那是一 股股“阴气”一 除了这个说法.马恩无法从自己的认知中找出更合适的描述。
这股“阴气”被“种子”吸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气游涡。
马恩仿佛是真的看到了这一切,又仿佛这只是自己的一种幻觉。虽然是幻觉,但却又像是在叙述真实的一面。
声音,情绪,思维.所有可以对自我和外在进行感受理解的方式和结果,全都昆成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声音可以是情绪,也可以所以涉及自身认知的定义正在崩溃,其意义也在田曲,混乱让事物没有了分界线,任何种存在,都可以是原来的意义,也可以是另外的
,同时也可以代表本来不属于它的意义。正因为可以是任何意义,所以变得没有意义。定义的混乱,正在让认知变得混乱。马恩除了知道自己就是马恩之外,再也认知不出眼前所见的,以及亲身感受到的任何事物。-种巨大的恐惧向马恩扑来,让他不禁想:自已真的是马恩吗?所谓的“自己”又是什么?所谓的“马恩”又是什么?当这些字词,当自己的名字,斯包含的意义,不断向外膨胀, 超定义的界限后.又会变成什么?
他开始思考, 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思考,亦或者,自己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他听到了声音:
“阴生后感阳而发,见形则形藏,谓之神在昆仑,阴气渐而微上,而阳微下。
-股热感从内而外生发,让马恩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混乱的认知似乎在升温的过程中,也被重新梳理。内在之眼的视角又开始上升. 仿佛载着他的灵魂,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当然,马恩并不知道,也无法述说这个“新的世界”.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新世界”, 又觉得这同样是一种幻觉 ,然而,哪怕是幻觉. 他也无法说出,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他只能从那个于其中传来的声音中,找出感觉上最接近的意义
神在昆仑。
申在昆仑,阴气渐而微上,而阳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