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名?你是艺人?"马恩露出错愕的表情, 不过,他的内心深处波闹不惊。面前的女人又不是什么怪异的东西,即便风光大露,还曾经紧紧贴在起过, 但当时的形装、温度和触感, 也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产生太丰高的色彩。当时的尴尬并不是由肢体接触本身产生的本能,而仅仅是观念习惯罢了即便如此,他仍旧善意地去对待眼前人。
.... 是的。”女人的声音明显又犹豫了,似乎有点难言之隐,马恩不想追问下去.却没想到她自己解释起来: “我平时为了生计.也要应酬, 会拍一 些电影。艺名是拍电影时用的。马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用这样的方式阻止她继续为难自己.马恩不清楚她是为了什么而犹豫, 就连说起名字,都并不那么开心,但或许她的名字里就有她的不幸,并不是所有的名字都拥有美好的来历,马恩再清楚不过了。
然而,女人在马恩转头面对尸体时,就像是豁出去了一 般说到:
“嗯。”马恩没有太大的感触,头也不回.却仍旧温柔地说到:“你如果很在意.完全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我是一个妓女!"女人的音量陡然大
“我听到了。”马恩终于转过头,直视女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在女人看来又深邃又明亮,那黑色的眼瞳就像是琉璃样质感十足,而他的目光也同样澄澈,反而让她难以正视。她微徽偏开目光,咀嚼着自己这多年的人生中也罕见的由心而发的复杂情感,这个陌生男人的温柔声音一个字一 个字地敲打在她的心扉上女人压抑住激动.抬起目光,窥了一眼男人 .却见到这人又将目光转回尸体上了.只听到他接着说:“我叫马恩, 是从大陆过来讨生活的现在是一名者师。”女人有些意外,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没太多的想法,也没什么偏见,当然也不是说,他的态度让人觉得轻浮不认真,他脸上的表情和那明亮的眼睛,都足以让人知道,他一直都在聆听他人的说话。但是,这种不在意,也让女人有点患得患失。
“你对我没兴趣吗?”妓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可以免费为你服务。”她突然厌恶自己的口舌笨拙,似乎连职业技巧都迷失了一般竟然会说出这股者上又没有风情的话来。这简直就像是不谈言情的买卖一样,乏味而低下。她所想的其实并不是这话里表达的意思,她有些害怕这个男人会解读其中的味道,从而错误理解了她的想法。
然而, 马恩只是从容地回头笑了笑:“谢谢了,明明是我把灾祸带给你们的。要不是我的话,这里也就不会死人了。”
“不,不是这样的。”妓女有些惶急,但她又忘了应该怎么说,“这不关你的事, 就像是天灾- 样,谁也管不住。”说到这里 ,她反而有触动.因为.她的人生里总是充满了这般难以理解.又不得不去接受的错误.即便从来没有眼下的这么沉重,但也正因为那些错误.才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自己。她微微有些失落地说:“正因为是突然而至,没有丝亳准备,所以才是灾难。这跟是人为的还是自然的没有关系。
“这样啊...马恩也没说这话有多偏颇,只是点点头,仿佛认同了一般,“其实 .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够幸运-些。
“我觉得碰到你,也许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妓女第一次在马恩眼前露出笑容,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些妓女的艳色一他的个性单调无趣,没去过风情场所,也很少碰到这样的情况,人生的声色一直都此不 上同龄人,所以对这些人的认知大多都只存在于理论知识和想象中一-如果这样的笑容也能称得上艳丽诱人的话,那“清纯”这个用词的是不是太严格了?马恩完全没有去想,这位女士的言辞究竟是别有暗示,还是真的这么想,一如既往 ,温柔而平静地说:“你会这么说 ,才是我的幸运。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安琪儿。其实, 我到是希望你能臭骂我一 顿,虽然我会很头疼就是了。”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话太过直接,脸上浮现一丝腼腆,在女人直勾勾的目光中,再度转向尸体,“抱歉.我除了这两个字,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是不是有点笨?"他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在起.在妓女听来,仿佛连骤急的雨声都变得轻缓温柔起来,电闪雷鸣也没那么骇人了。尽管窗里窗外都很昏i,但这原本显得沉闷的光和影,渐渐充满了一种特别的风情和格调。她突然可以想起所有的老电影,那陈旧而昏黄的色彩,从单色咖啡中流尚出一 股深沉厚重的韵味。似乎是一 种错觉,她觉得自己嗅到了那微微苦涩又微微甜蜜的味道,像是混了奶一样。在这个时候,她有点想吃巧克力.那种很苦很苦的黑巧克力。
只是听到男人的声音,只是暂时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