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左右而言它.说:“你不明白的。她的语气有点弱,过去觉得义正词严的说法,仿佛在这个男人的目光面前失去了根基,
“你根本不了解我,根本不明白现在的生活对我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我用了多大的勇...妓女说到后面,只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默而沉重。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样, 妓女拽若马恩的手, 跑进了另一 个房间。这个房间比马恩见过的其它房间都要简洁许多,同样也很小.小得立足的空间只能够让个人躺在地上,而且还是通过蜡烛照明的,明明应该钉在墙上的蜡烛台却就这么随意摆在地上, 其光线让整个房间格外阴郁。其余空间都皮一 些古怪的事物占满了。
马恩随便-瞥,就看到了-幅怪诞的油画,油画的内容看起来像是深夜里的一株大树,这树就像是四棵树纠结在起,树枝彼此缠绕,延,但却并非坚硬的木质,反而如同触须般灵活雀跃一 第一 眼看似古怪的树木.是故意用艺术手段进行拟化变形.形成种扭曲又高有深意的观感,但继续看下去,就觉得愈发认不出这是一 棵树了,反而是别的某种生物一 它的树枝和树根上, 都佳满了人的尸体一 般的黑影。
在那深深的夜色中, 这东西生动得似乎要跃出纸面来。马恩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油画摘下来.这玩意他也要带走。他在之前完全无法想象,这位安琪儿小姐的家里竟然有这么一大堆古怪的东i ,简直就和自己租房的房东的收集癖样。
另一边的墙面上,有许多看似亳无意义的凌乱线条的涂鸦,有些部分让人联想到云层的轮廓,有些地方让人联想到滴着粘液的嘴巴,有些地方则让人觉得,会从中跑出许许多多古怪的东西,那是一 种蠢意欲动的感觉。无论是石雕、油画还是涂鸦,都让马恩感到在意,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正在不安和恐惧,这一切都子似预示着将要发生什么一样。仿佛之前的“猎犬”在这种预兆面前, 都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他不得不认为,自己就是在恐惧,因为在突然间,他有了一个念头:一 旦那可怕的预兆成真,那就真的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必须在发生某些事情前,将其阻止,但问题是,既然连将会发生什么都不清楚,又如何去阻止呢?
--还是只能从中耕先生那方面着手吗 ?至少他的弟弟正是这个被称呼为"Cethulhu" 的石雕有关。而从此时的感觉来说.石雕油画和涂鸦,似乎又在某种程度上存在某种的联系。这时,妓女已经从房间的唯一个柜子里翻出了 自己要找的东西。那是一个山羊头面具.大得可以完全套住她的脑袋,形象骇人而神秘,巨大的羊角冲天而起,被涂成了黑色, 显得沉重一这 个面具在马恩眼中并不陌生.反而说, 相当的熟悉,因为看到过的电影、小说和画作里,以及国内外的宗教常识中,这种“黑山羊面具”可谓是最常出现的东西之一 .而且,完全是以十分不好的形象出现的。
总是意味着骇人听闻的恶性,故作秘密实则愚昧的信仰,这种东西竟然出现在妓女的房间里,这就让马恩更加惊愕了。只听到妓女说:“我现在改信了这个 ,听说这个才是妓女的守护神。马恩有点头痛,他想了半晌,发现自己只能问:“这是什么?”
“黑山羊尼古拉斯。”妓女说:“我的一 位笔友推荐给我的。她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也没什么歧视。这个信仰应该是她编造的,问她具体内容,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现编还故作神秘,但这玩意看起来也挺有个性的,总比那个石雕怪物好多了。我觉得可以, 那位笔友不知怎么的,竟然来过慎上,却在和我见面前就匆匆离开了,只给我留下这东西。
“也就是说,你其实也不明白,你现在信仰的是什么?”马恩好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随便祭拜 下?”
“没祭拜过。” 妓女玩弄若手中的黑山羊面具,就好似孩子在玩弄有趣的玩具,“我放在柜子里好久了。她将之戴上,瓮声瓮气地说: “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
蜡烛黯淡的光芒只照亮了黑山羊头的一半,马恩觉得是错觉,他竟然觉得山羊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好似在凝视自己。这些接踵而来的怪诞之物,终于让马恩确信了,自己真的在恐惧,那深深的不安就像是化作了梦蜃般,突然现身于身后,在用这头黑山羊-样古怪的目光凝视若自己.他的背脊阵发麻。这明明只是一个面具而已 ,要说它有多么惟妙惟肖也不尽然,它的皮毛和角质都带有非动物组织的质感,可又不是经常见到的金展或塑料的质感, 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面具并非用一 整只山羊的脑袋制作而成,就连比例都和正常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