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问题吧?”妓女这么说,这么说着,她就要将黑山羊头的面具放回去。可马恩制止了她,说:“这东西也让我一 起带走吧。他空出一只手,用温柔却不由分说的动作从妓女手中拿过面具,连同油画和石雕-并带着 ,离开了房间,路过蜡烛的时候,随手挥动黑伞,将那微微摇晃的烛光扑灭了。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难以视物的香沉中,但是,房间外的光线反而因此显得明亮起来,甚至于马恩觉得,整栋屋子都亮堂起来他走到可以看到屋外的窗边, 雷雨和闪电始终都在,他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讨厌这场暴风雨了。
“我有点受不了那个房间的味道,你用的是什么香精?"顿了顿,马恩这么向妓女问道。
妓女似乎被问得有些尴尬,觉得对方是不是在嫌弃,可是看若男人那平静的的眼神, 却又觉得他的用意并非如此。
“我的笔友送给我的香精蜡烛,我觉得挺好闻的。”她这般说,又补充了一-句 :“和那个黑山羊面具是配套的。
“这些东西全都丢掉比较好。”马恩体贴地笑了笑,说:“如果你跟我去大城市 ,就可以买更好的香水,我能够帮你找一份工作 ,请你相我。”
马恩不知道妓女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但他看了看外边的暴风雨,似乎还有很长段时间可以让她再考 考虑。
"在暴风雨停止前,我们都会在旅馆停留,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马恩如此说到。妓女仍旧没有正视马恩的眼睛,她这种明显避开的态度让马恩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往她心里去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用温和的方式去改变他人的想法总是很困难,而强迫他人的手段虽多.马恩却无法将其列为第一选择。且,他在这个镇子上,也有一大堆东西要处理。
马恩借助闪电的光亮,再次打量这些面具、油画和石雕。这三样东西在没有让人产生幻觉的时候,就仿佛仅仅是艺术形态怪诞的普通作罢了。兴许真的是这个屋子的阴暗气氛,以及那些古怪香精的作用,才让他在措不及防的突发状况下若了道,现在越看这些怪诞之作品,反而没有了之前那般诡谲阴沉,仿佛充满了不详预跳的感觉-油画的框看似有些年头了,涂漆已经剥落,露出里边白色的木质,画布上明显有几个手印,而颜料也掉色得很严重。面具的材质也正如之前所说,充满了廉价感的同时,触感也十分干涩,显得很脏 .这东西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值钱货,就如同是在小作坊里用低劣的工业设备批量粗制滥造出来的。石雕仍旧是石雕,没有变成活的生物,之前那栩栩如生的感觉也完全没了踪影,石头的材质十分粗糙,整体也没什么年代感,正如妓女之所说,是一个近亲血系导致智商底下的智障人士用随处可见的石头雕刻而成,说是本地的神像或纪念品.但看起来更像是小儿玩意.用来骗钱的东西。这些普普通通,根本毫无价值的观感出现在这三样事物上,让马恩-瞬间怀疑了一下 ,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小题大做,大惊小怪了古怪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别的看不见的,诸如香精药物之类,充斥在这个屋子里的另外一 些东西?马恩盯若这三件陡然间又变得普普通通的物事,迟疑只是一 瞬间。 在那一瞬间之后 ,马恩反而坚定了要处理掉这些东西的决心。
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太过多变,他不觉得这是正常的情况。他无法阻止自己产生这些想法,诞生那些情绪,但他同样可以选择去做任何自己觉得多此一举,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你那位朋友的联络方式可以给我吗?"马恩向妓女问到。
“抱歉.这个不行。”妓女用怀疑的目光瞪着马恩,“你要做什么 ?”
“只是想和她谈谈面具的情况。”马恩坦白说:“大概是我有点反感这几样东西的缘故吧 .所以对那人的感觉也不是很好。我就想弄个清楚她的身...... 是了,她也是一 位女性?"听到马恩的坦白,妓女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觉得马恩没有说谎,但正如马恩许诺过会向中耕大友保密一样,她也觉得自己有义务替那位交好的笔友保护好隐私。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对你不放心。”妓女十分干脆地回答道:她确实是一 位女性 ,而且还是一个弱女子 ,倘若她因为这事被你迂怒,那就真是我的过错了。” 顿了顿, 她又开玩笑般说:“你该不会是要杀了她吧?"
马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若她,让她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儿干燥,不禁伸出舌头润湿了一 下。这个男人其实可以说点什么的,但这种像是暗示的沉默,却又让她觉得对方很坦诚。其他人会怎么想.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