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清楚.自己隐瞒姓名,隐瞒过去,就是为了得到宽裕的人格建设空间。现在,他已经在众人面前做出宣言,- 旦他承认这是谎言,他之前的建设都会崩塌。
“大灾难”看似稳定,但每说一句话,都会在心中补充,而且,他还在不断观察着身边众人,现在是建设过程中,地基最为脆弱的阶段,-旦有人指出谎言,那么,他自己是一定会动摇的。更麻烦的是,周边的人有好几个感觉敏锐,经验丰富,很是危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进行建设,那么,-旦完成基础建设,这个新的角色就会比之过去那个古怪高傲的侦探更加丰固。
他认为,这个破而后立的角色,将会引导自己进入新的境界。
就在他应对着众人的问题时,他看到了张仲汝小姐的眼睛:在那惊讶的眼神深处,仿佛又有一双饶有兴致的眸子,让他几欲叫出声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好似被这双幻觉般的眼睛看穿了一样。可是,张仲汝小姐-直沉默寡言,性格也很迟钝. -点都不像是敏锐的人。
但随即,张仲汝小姐就椰开了视线,对其他人说:“刚认识大灾难的时候 ,只觉得他很古怪,不近人情,后来才知道他是面冷心热。没想到他还是知名大学的精英。 虽然- 开始有点惊讶.但现在想了想.实大灾难也是很聪明的吧?”
“大灾难”的心脏跳动渐渐平稳下来,表情愈加变得沉着,和之前与南岸乙姬打闹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乔克乔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用眼角瞥了“大灾难”-眼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又看了一眼马恩 ,但马恩正和他人言谈甚欢,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亦或者是不在意。乔克乔西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他不是心理学专家,也看不穿“大灾难” 心中的想法,哪怕认定对方的内心有了变化,但又怎能说, 那就是不好的呢?至少,他是不能就这么下判断的。
虽然突然了点,但总比之前那种急躁的表情要好。乔克乔西这么想着,走到-旁,给自己点燃了香烟。马恩也觉得“大灾难” 此时此刻的表情有点儿不对,可是,“大灾难" 这个人虽然有许多年轻人共通的地方,同样身为年轻人的马恩觉得完全可以体谅, 但要说“大灾难” 究竟是怎样个人, 他仍旧日不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年轻人的过去与近,他的来历和平日里的习惯,那些可以表现出他个性的种种特点,都被掩盖在张坚固的面具下,只在最近的事件中,这张面具才出现裂缝, 让人可以从他的恐惧中-窥其内在。
即便如此,与“大灾难”接触的时间是如此短暂,马恩根本不可能将“大灾难”在这种突发状况中,最不寻常的事件里的表现,完全当作其内在整体来看待。这种特殊情况下的反应,只能用作补充资料,没有一 个完备的日常行为心理写照,仅从这种特殊性出发,做出的判断基本都是错误的-并不宽容,这很容易就从他们的眼神中表现出来。首先,仅从“邮局”的工作来考量,这种很容易就从眼神中表现出态度的人,并不适合成为“邮局” 的员工。当年他晋升办公室主任.担任招聘方的时候,他将这样的人-
马恩自认对自已还不够严谨,但对其他人却还是挺宽容的,即便“大灾难" 将自己的一切都尽可能隐藏了起来 ,他也没打算去揭破,只是他甚至认为,之前“大灾难"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除了恐惧之外,都是谎言。现在,他也仍旧在说谎。至于谎言之中究竟有多少真实,马恩完全没有去想,他只是觉得 “大灾难" 的情况有点儿危险。不是对他人有危险,而是对他自己有危险
“大灾难。” 马恩摸了摸黑伞的伞柄,开口叫住正和众人言谈甚欢的大灾难,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 ,将粒秘药分成三分,递给他。
“这是什么?”大灾难有点丈摸不若头脑,这东西看起来很脏。就像是猫屎样。
“药物。” 马恩说:“还记得吗 ?之前给你吃过。
“大灾难”闻言变色,他当然要感谢马恩与当时的事件里,通过这种刺激的东西将自己从歌斯底里的边缘拉了回来,但当时的感受太深刻了, 那太痛了。根本说不出是哪里痛苦,总之全身上下直到脑子, 都似乎没有一 处完好的地方,也无法说出具体是撕裂性或是别的何种类别的痛苦,只是电粹感到痛苦。
他根本就不想回忆起来,现在被马恩故意一提,他就觉得自己的脑神经在抽搐。
“这东西...大灾难一脸苦涩,“能够让我带回大学研究一 下吗?”
”如果你没用上的话,那就随你处置。”马恩对他提到的京大医学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