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有若同样的意志和决心,谁都可以。
马恩一 开始觉得,“大灾难”本人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继承者,但现在,他觉得,所有来到这个安全屋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继承者。乔克西,马恩自己,女人们,或是中耕大友,乃至于那五位镇民一 只拥有足够的知识,在阅读了这些书,这些笔记,进行过思考,最终决定采取行动后,他就实际上接过了这个传承。一些东西沉淀下来,传承下来,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但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将会在这些沉淀和传承中,-点点壮大,一点点优化,在不同人的思考中完善,成形,最终成为那把梦想中的钥匙。
马恩唯一不确定的是,谁是最终持有那把钥匙的人?以及,这把钥匙是否能够会在如今这个时代成形。
他十分确定,已经经历了两代人,甚至于,算上传闻中,最初将“大灾难”的外祖父带到这个镇上的那位亲戚,就已经是 三代人了,而设有听过的.可能还会更多代的人,可以做到吗?
也许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最好不要想着一 次性根除所有的问题。
马恩是这么想的,在阅读了这些笔记,重新审视了这个镇子的诡异之事物后,他放弃了寻找 ”- 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麻烦的方法"的想法。寸他来说,这是一 个十分遇憾,却又不是太难故下的决定。他从小就被教导,自己不是聪明人,不是天才叔叔那样的大人物,自身充满了局限E,即便站在他人的肩膀上,也不可能高出太多。马恩一直者确信.自己,这个叫做“马恩”的孩子、年轻人乃至于很多年后的顽固老人,其实就是个笨蛋,是个矮子 ,是个承受痛苦,不所努力, 但即便努力也不一定能够做得更好的庸俗之人。即便如此,这样的一 个笨蛋,也定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能够去为自己,为他人,为梦想,践行些事情。
至于成败,以及正确和错误,就留给时间来证明吧。
马恩拿起笔,在这些书籍的末节,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他没有留下任何笔记,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他从前人的笔记得到了许多,自身却没有新的东西,他仅仅是一个愚蠢的阅读者,而不是天才的启发者和改进者。他满怀感激地合上桌面上所有的书籍。无关乎留下书籍,留下笔记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人,让他看到了更多成功的可能性,让他重新甫视了自己,哪怕仍旧需要一 些运气,哪怕这个过程是十分痛苦的过程, 是对精神的摧残,但至少让知道,确实有人寻找过这么一条道路。过去的人在前进,直到死到来,所以,现在的自己也不能停顿下来。
他小心要翼地为每本书擦去灰尘。这些书蒙尘已久,内容狂妄而虚幻,在常识看来, 其内容无是处,但并非无是处。在马恩看来,这是不适合大众传阅,但确实是拥有保存价值的书籍一 倘若自己的小说, 能够拥有这么一丁点保留给后世的价值,哪怕只是针对少数人的价值, 那也足够了。
马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 轮眼保健操,他觉得精神疲惫不堪, 却又如同擦拭掉了灰尘一 般明亮-,他的身体充盈着凉意,但却不止这些,反而因为这些阴暗的存在,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 在这阴霾的深处.始终都有一 团篝火传递若温暖,如今,这团篝火更是加入了新的燃料,熊熊燃烧。马恩站起身, 对者镜子整理衣装,尽音他身上的衣物仍旧笔挺而端正,但当他调整深红色领带的时候, 却深刻感受到了一股强 烈的使命感衣装的规整对他的意义,并非是表现礼仪,而是精神的端正与鼓舞一没什么可迟疑的 ,没什么可怀疑的,自己走在条堂堂正正的道路上任何错误和失误都不是放弃和松懈的理由。窗外的雷雨,声紧,声急,料想大海也是惊涛骇浪,狂躁暴虐。但正如他在小学时就背诵过的诗歌一样:哪怕是在这样的暴风雨中,每燕仍旧在飞翔。
“你害怕吗?”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当然 ,没有人会不害怕,马恩。但这正是你身为人类的证明。
于是,镜子里头的自己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马恩似乎听到了谁在耳边述说一也许是父亲 ,也许是母亲,也许是老师,也许是同学或同事,亦或者是某位知名人物一他说
“感受痛苦.拥抱同情.然后去击败自身的恐惧和怯懦。马恩,你无论何时都要记住,这就是身为一个愚蠢的人类所能拥有的骄傲。
“是的。”马恩小声地回答道,一 如他过去无数次的回答。马恩抱着一大叠书籍回到客厅时,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在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仔细看看,却又还是原来的马恩。仿佛这位年轻的老师一 直都是这样,本来就该这样。即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