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种印象,这种印象不是特别具体的画面,而更如同-种自以为是的想象,一 种微妙的感觉: -支全副武装,头戴防毒面具的队伍如同幽灵- 样在废墟中穿插,他们轻易就避开了普通镇民,避开了头顶上的拜亚基.行动之流畅就好似水中的鱼儿,能够敏锐感知到水流的流向。
当然,马恩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反馈方式,他不太清楚运作机理,但事实证明,这种感觉总是正确而形象的。他也会在脑海中尝试将这种感觉细致化,具体化,乃至于数据化,构成- 个更加明确的模型, 但这个模型就完全是他用自己的脑袋想象出来的了,因为,无论是细节还是据,都不是他精确则量出来的,而是通过一系列的假设和对比所得出的结果。即便如此,事实也证明,这个模型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精确,但确实派上过用场。这种种方法虽然没有完全脱离科学道理,但仍旧让马恩觉得,比起科学工具的使用者,自己更像是古代那些装神弄鬼的巫祝。
不过,祖国的某个伟人也有这么一句话:不管黑猫白猫,先抓到老鼠再说。他倒是挺赞同这句话的,曾一度奉之为座右铭。即便时光流逝,座右铭屡屡更改,他也不觉得这句话是错的,至少它至少在战场上很实用至于更深远的问题给这句名言带来的掣肘,说实话,根本不是他这样愚笨的人能够考虑清楚的问题。他坐过的位置,最高的也只是区区一介主任而已。这队全副武装的精锐人马很顺利,也很快速地穿过战火燃烧的阵地废墟,来到马恩面前。马恩无法分辨这些人彼此之间有什么特征上的不
他们穿着同样的衣物,戴着同样的面具,装备也没有不同,更没有具体的职务和阶层标志,高矮胖瘦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前被他放倒的五个防毒面具先生也同样如此,只有揭开防毒面罩才能找到些许差异,但说实话, 他们都是一 样的丑陋,- 样宛如鱼脸般的面相征,-样是秃头,让马恩觉得自己是不是患上了脸盲症。
不过,这队人马还是有发言人的,其中一个人一马恩只能说 ,从自己左手边数起的第六人2 , 作出“扔掉" 的手势。马恩扔掉烟头,提起黑伞,这些人有些敏感, 立刻端起枪口。马恩没有半点紧张,直接将黑伞扔到一旁。队列中即刻有人跑向那边,将黑伞拾起来,似乎有些吃惊于黑伞的重量,脚步顿了顿,转头对同伴喊了几句话。因为他们戴若防毒面罩,所以也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怎样的表情,但他们的姿势微微松了一些,枪口向下压了压。随后,有几人上前.有将马恩就地逮捕的意思,但马恩后退了几步,顿时又让他们有些紧张。马恩举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边向自己身后的废墟打了个手势。这些人喊了几声,马恩听不懂,只是再次朝他们招了招手,走进废墟里。马恩当然不是他表面上的那么轻松从容,毕竟,他可是被十几把重型机枪瞄准了。不过,要说十分紧张也没那回事 ,马恩的情绪-直都很静,并不只是因为他还有一 些把戏,有自信躲开这支精锐部队的集火.也是因为他的情绪早就不会大起大落了。他也在试探镇子方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们会一言不合就开枪 ,那么谈判就要重新考虑,反过来,哪怕这些人的态度不怎么客气,也仍旧有商量的余地。马恩能够理解这些人的态度,毕竟是非常状况.对他来说, -时被繳械不算什么,只要不是见面就打打杀杀,有说话的空间就行。他虽然不擅长交流,, 没有进步过激的举动,只是派了几个人跟上。在跟上来的这些人眼中,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年轻人只是在一处破墙边站了一下 ,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们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因为, 这个年轻人单手提着一 个壮汉,只看那身装备,就知道是自己的同伴。这个同伴还活着, 却奄奄一 息,不时做出抽搐般的细微的动作,外露的皮肤症状很是骇人,明显承受过巨大的折磨。这些人愤怒地抬起枪口,却见到年轻人用同伴的身体挡在面前,没有一丝畏惧犹豫地走过来。他们终究还是没能扣下扳机,只是死死盯着这个边吩咐要带回去的外乡人,马恩不觉得这些防毒面罩之后的表情会是一脸淡然,他也不在乎对方是怎样的愤怒,对方占据优势还后撤就是再清楚不过的信号。在眼前文些人的心目中,他手中这名幸存者的份量可比黑伞更重, 这是好事。如此,一众人回到原地,在对方忌惮和威慑下,马恩又对黑伞指了指 ,招了招。在犹豫了几秒后.对方还是发泄怒意般,将黑伞扔回马恩的脚边。马恩只是微微一笑,提着肉盾上前一步,左脚一踩黑伞.轻轻勾.连腰都不弯就抓住了伞柄。这番得寸进尺的试探,更加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长者没跟你们说过,我是朋友吗?” 马恩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但还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