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难” 只是感冒了,毕竞天气湿寒,还-直在淋雨, 无论谁生了病, 在什么时候生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哪怕只是小感冒,拖延下去也会酿成大病。问题是,自己这些人没有药物,周边也没有能够看病的地方。
她心中焦急,却拿不出任何办法。见到她这副盈溢于表的忧虑,“大灾难" 却只能硬下心来,什么都不说。他十分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没事”, 再怎么强打起精神,都不可能将自己的不适掩盖过去了。他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但从众人之前的表情来看,就明白自己的脸色肯定不怎么好。
“我们必须尽快抵达灯塔,就算在这里拖延下去,也对我没有任何帮助。” 大灾难很是强硬地说,“我是有点不舒服 ,还还没到走不动的步,说不定进入灯塔后, 就能够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船比肯定备有药物。”中耕大友言之确凿。
“应该说,所有正常生活的基本所需,船上都备有。”井上司机也附和道:“毕竟, 渔民们一 旦出海,一 般都要在海 上度过数天的时间.久的时候甚至会呆上一个月。
“那就赶紧走吧。”南岸乙姬也没再迟疑,“如果大灾难实在走不动了 ,我们轮换若背-阵也行。
不假思索说出这种话的南岸乙姬正觉得状态大好,有一种就算背着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男人跑完全程也不是问题的充沛感。 这种活力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放在往日,她可说不出这种话, 只有现在, 她莫名有一股信心和勇气. 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然而.她这副活力充沛的模样放在乔克乔西眼中也是异常的,这个女孩和“大灾难”的变化就像是两个极端一这 片沙滩到底有什么,造就了这股藏然相反的情况?乔克乔西深深看了一 眼阴暗的远方和咆哮的大海,抓住“大灾难”的领子,就好似提起一只猫儿般,放在自己背
“乔克乔西先生!"大灾难惊叫声,既震惊又有点儿羞耻,“放我下来 ,我还能走。紧跟在乔克乔西身后,两个秃顶中年人和女高中生也加快了脚步。仅仅是刚出发,队伍的行进速度就超过了之前,乔克乔西没有用尽全力但他十分清楚,自己此时奔跑的速度要短跑健将才能追上,可身后三人完全不落下风。要维持这样的速度抵达灯塔.已经不是般人能够做南岸乙姬或许不清楚自己此时跑得有多快,但中耕大友和井上司机却是明白人,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吃惊之余也颇为兴奋。
乔克乔西知道这两人在想些什么,他原本对南岸乙姬是“珍宝” 的线索还有所怀疑,但这个女高中生正在用自己的表现证明这种可能性。明的情况. 正在引导这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女孩走上一 条未而危险的道路。这种危险不仅仅来自于她身边这些心思各异的本地人,更来自于某些尚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东西 乔克乔西无法预知那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他一直都在怀疑 ,中耕大友所言之“只要抵达岛屿,就能解决根本问题"是否别有含义。珍宝的事情大概是真的可以解决的吧,可是南岸乙姬本人呢?中耕大友完全没有说明具体的细节,往恶意的方面去想,他也不过是在玩话术伎俩,让人主观上把问题的解决和众人的安危连系在起。在这个秃顶中年人的言语中,有什么必然且肯定的因素肯定过这种连系吗?没有。乔克乔西回想若中耕大友所说的话,他找不到半句能够确保南岸乙姬安全的话。
但是,乔克乔西也想到了马恩,那个同样擅长话术,甚至可以说 ,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更高明的年轻人,他-定注意到这些问题了吧?即便此,他仍旧做出了让南岸乙姬出海的决定,这不禁让乔克乔西觉得,南岸乙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由此.乔克乔西更觉得自己责任之重大,压在背上的“大灾难” 的份量也好似加重了几分。唯一能够拯救南岸乙姬的人 ,大概就只剩下自己和“大灾难”两人了吧。他深入思考过马恩的布置.更觉得那个不知真实来历的男人,在“大灾难”身上的压注更多-些。
一大灾难, 你这小子可要争气-些呀!
他这么想若,不知怎么, 就回想起大家刚见面时打的那场麻将,“大灾难” 可是唯二胡过牌的人之一,用的还是大反转的“海底捞月”这不禁让他有点儿胡思乱想:那位马恩先生该不会就看中了这一 点吧?怎么想.这都是巧合而已。
然而,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岸乙姬 ,又想到了自己.只觉得自己这些人的经历,莫名地和那场麻将里表现出来的情况有一种诡异的吻合。难成. 南岸乙姬现在拿到的就是她必然会拿到的顺风牌吗?可这么一想。就更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