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已经来不及弥补。马恩失去了转移的机会,只能将身体缩入伞面后,被动承受这一波攻势。 哪怕借助伞面的偏转卸去部分冲击 ,又用极快的剑速将从上下左右以及后方的侵袭物斩除,可仍日有一 些碎片钻进来, 粘在他的皮肤上。只是一 个小小的失误,马恩的手臂和后背就出现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马恩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血肉犹如被腐蚀烧灼般滋滋作晌,似乎还要数不清的微小的东西正在皮肉中钻动。身体不仅仅是在剧痛,也有一种钻心的麻痒,可这不是最糟糕的,有一些伤口正迅速失去感觉。马恩的手脚在抽搐.无法调整姿势。深红的礼帽被无形的力量撕得粉碎, 碎布如炸开般飞向四方。般的龟裂在这块岩维的四周绽开。
马恩的脑子片混乱 ,种种绝望的恐惧的疯狂的负面情绪,就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一 般,在他的内心里窜动。如果说之前那平静得苍白的心湖只是染上了油污,那么,此时此刻,这片油污就好似大量的墨汁一样向若水底,向若四面八方渗去一 马恩可以看到这个幻象,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原本#并有序的思维就好似乱麻样. 解不开线头. 而这个幻觉,正是他的脑子里那些混乱的东西构成的。可正是这个幻觉,又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因为,这个幻觉本身就是一种有序的体现,虽然有些抽象,但仍旧形象,生动而活泼是可以用自身逻辑认知和体会的幻觉。
马恩上下颚用力一咬,备用的药被嚼碎,他咽了下秘药的粉末。再次爆发出来的秘药之痛,让人错以为连时间都停止了,可怕的尖锐的成倍的痛楚,如同炸药扔进了心湖中,掀起了惊天的波涛。马恩只有窒息的感觉, 他几乎觉得自己死了。这痛苦裂变成干丝万线,在马恩的肌肤、血管和神经里穿行,深入到体内那朦胧虚无的黑暗中,那幻觉样的阴阳鱼爆炸了。马恩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恐惧绝望、疯猪被擦除了。马恩感觉不到时间,当第一 缕意识歪歪扭扭地浮现,他才感觉到自我的存在。
紧接着,无法描述的痛苦就一波接波袭来,滋生出更多的心绪一马恩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情绪 ,可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感觉,一度让他产生“死掉说不定还更舒服些”的想法。可正是这个想法.让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还活者。
-战斗还未结束!
他连内在之眼都感觉不到了,不睁开眼睛的话,就无法确认目前的状况。
虽然感觉上像是被冻结了千万年,连太阳系的边缘都穿过了,可当马恩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巨大“蠕虫”的追击还没有临身。那恐怖如浪潮般的尖刺和孢子.正迎面扑来。马恩撑起身体.脱离岩壁向下坠落, 下方就是巨大“蠕虫”的身体。这只庞然大物豁然抬起前端,锥状的头部裂开了。巨大得仿佛连高楼大厦都能一口吞掉的口器, 那一 圈圈涡轮状的利齿,猩T中间杂黄绿的肉质,既狰狞又恶心。难以形容的刺激性气味将洞穴变得比地狱还要难熬,空气仿佛蕴含若致命的剧毒。在这混乱的腹背夹攻中,马恩对准巨大“蠕虫”的口腔,扔下了自己仅剩下的所有秘药。在彻底被“蠕虫”的攻击淹没前.这次骇入仪式的时间终于结束了,他再次感受到那奇特的波动。他最后的念头, 是感到侥幸。
马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躺在一 片废墟 上。他怔征地盯若乌云中疾走的雷霆,紫红色的闪电正在切割天空,可他听不见雷声,暴雨直要打在他的脸上,溅起- -片片水花,他也感觉不到那冰凉的触感。除了视觉之外的所有感觉,似乎都消失了。他回过神来,却觉得自己的脑子也许出了问题, 因为,竟然没有一点儿要爬起来的想法。他的眼珠子向侧边斜了一下,看到的是流淌的污水,以及浸泡在污水中的肢体残躯。分不清导致积水变得脏污的,到底是 发黑的泥土,i是腥臭的血液和脓水。他的味觉恢复了一 些,却只嗅到了自己置身之处散发看比久不清理的下水沟还要恶臭的味道。这是任谁都不想多呆的地方,可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马恩却感到-片平静。因为,巨大的“蠕虫”没有扑上来,将自己吞掉。远方还是那副打得热火朝天的景象,在看不到的地方,那灼热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依旧浓烈。而那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躯体,就在不远处抽若,马恩看不见它身上有半点伤口,它只是匍甸在地上,房肿地蜷缩成- -团, 有一 下没一下地震颤。没有人赶来这片区域,就连在天空翱翔的拜亚基,也完全没有踏足这处凌空的意图。马恩喘了几口气,颤巍巍地支起身体,他完全没有要起来的念头,可身体就像是被一个本能的意志驱使着 , 站了起来。马恩踉跄地走了几捞起泡在积水中的黑伞,又走了几步,拾起挂在石棱上的深红色礼帽。他将帽子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