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也没有被监
视的道理。他进出这家店的次数不多,只是店长的熟人,谈不上是店里的常客,平日里的主要活
动范围也不是文京区,和这位马恩先生只有过两三次照面。
所以,就算这位马恩先生手眼通天,也没有平白无故监视-个寻常无奇的过客的道理。
可他也不信这位马恩先生的话里没有其它的意义,只是常见的寒喧。毕竟,对方可是破门而
入,没有半点征兆,时机掐得太准,将两人堵在了卫生间里。他扫了扫年轻人的黑伞,这位马恩
先生无论晴天雨天都带着这把黑伞,他人视为奇人奇事,是个性所为,-笑置之,他平时也有这
般想法,可放在当下,就觉得有点危险。
哪怕大家都说这位马恩先生是个好人,温顺平和,中年侦探都不会轻易相信。他相信的,是
自己在特定时间,特定处境下的感觉:平日里,这位马恩先生当然平易近人,没什么攻击性,可
在这个时候,那种危险的感觉绝对不会让他觉得是自己犯了癔症。
中年侦探智波佐助没有说话,开口的是这家深夜食堂的店长先生。
“马恩,这位是我请来的专业人士,帮忙处理这阵子的麻烦事。”店长如实说到,没有半点
含糊,
“你也知道,近来不少客人都被噩梦困扰,虽然亚梦只是心理问题,可三人成虎,谣言不
息,涉及到了本店的声誉,所以,我不得不委托他调查这背后有没有人捣鬼。
马恩提起裤子的拉链,转身正对中年侦探,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眸深邃,炯炯有神,让
对视者觉得他的想法已经在目光中传达了。
“目前已经有了一一些线索,不过,我对文京区不算熟悉,所以想找几个本地的助手。”中年
侦探面不改色,也不管之前在卫生间的交谈有没有被人窃听,就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马恩当然听到了这两人的交谈。毕竟是在文京区的夜色里,又是靠近公寓的店铺,涉及到了
明日花和自己的学生,事关大脑袋的布置,这么多的关键字彼此交错,哪怕“文京洞天”只是初
创,也不可能错过这些信息。
他撞破两人的好事,自然不是为了-棍子将两人打死,他不是凡事都用暴力解决的人。马恩
不喜欢暴力,也不喜欢对他人的设计斤斤计较。店长先生和中年侦探的想法和行为,在他眼中都
有道理,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讨个说法。
大脑袋的布置,幻梦境的诡异,加上各方的博弈,早已经让他明白,文京区的和平是一种平
衡。在平衡的背后,波澜诡谲之事起起伏伏,总会一些敏感的人会追 寻异味而来。
眼前的店长先生迫于生计,为了营生,不得不找人帮忙;中年侦探也不过是接了委托,用业
界通用的手段完成工作。只是他们面对的并非寻常的麻烦,而是怪诞和异常。两人的想法放在当
前大环境下其实都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大环境本身。没有这两位,也迟早有下一位,有了
这两位,下一位也不会消失。
至于明日花和两位女学生被中年侦探利用,也不会让马恩的情绪变得激动。他在“邮局”工
作的那些年,用过类似的手段,自己也同样被设计过,期间涉及到的人更是各行各业,形形类类。他视之为寻常,是人类社会运转耦合的一种方式。
马恩也没办法让身边的每个人都避免悲剧,他十分清楚,自己四处奔波,殚精竭虑,也不过
是维系一个尚可的大环境。下至个人的境遇和命运,他能做到的事情其实微乎及微。
在和平的日子里,谁人会陷入怪诞离奇的危险中,本就难以确定。哪怕没有怪诞离奇,人生
中也会有种种令人不得其解巧合,遭逢令人扼腕长叹的结局。在“洞天”笼罩整个文京区的如今
想要让所有人都避免遭遇怪诞离奇的危机,就连马恩自己都觉得不现实。从- -开始,这就不是
马恩会考虑的角度。
在马恩的眼中,仿佛有-条剪不断的红线牵连着明日花和她的新朋友,店长先生和中年侦探
, 以及所有在店里被“噩梦”串联起来的人一 始作俑者不是他,他不过是其中一环。倘若这就
是“缘”,他就算把其中一些人杀死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