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后辈早就想过见到马恩老师时,自己可以说点什么,可真人当面,想好
的那些说辞就好似糊成了- -团,她暗自深吸几口气,还没准备好,就听到小号前辈紧张地说:“
对,对不起,马恩老师,我刚刚从学校里出来,我好像弄坏了学校的计算机。
单簧管后辈不由得瞠目结舌,尽管早就觉得这位前辈会把持不住,-股脑把自己犯的错说出
来,可真听到了,还是觉得丧气。她很想抱怨几句,又想着能不能把事情说得委婉一些,可这位
马恩老师当面,明明为人温和,可自己就像只鹤鹑一样,什么话都帮不上,只能听若小号前辈左-
句右-句,凌乱匆忙地把自己在校内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小号前辈没有供出后辈,也没有提起木木木同好会的事情,而且口舌不够麻利,翻来
覆去竟然只是讲了个大概,那个奇奇怪怪的聊天室更没有提起。小号前辈的话停下来,只觉得口
干舌燥,回头再想想,都理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她的脸霎地涨红,垂若头,缩若肩膀,好
似要钻进餐盘里一样。
马恩倒是听懂了,亦或者说,他本来就应该知道。要说今晚学校计算机网络有问题,罪魁祸
首肯定不是这位女生,而是他本人,亦或者是大脑袋。他本想装聋作哑,任由两位女生把这事儿
糊弄过去,然则,看到两位女生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得说两句。
“马恩先生,你的梅酒和酸姜。”店长把餐盘端上来,看了一眼拘谨的女生,帮衬了两句:
“她们还是学生。而且,我希望客人进来店里,能开开心心地吃一顿。”
马恩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没出声,先是尝了尝梅酒,又夹了一-片酸姜。下肚后,才问到:,
“所以,我都说过了,这里不是学校,我也不是用老师的身份进店的。
单簧管后辈猛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这位马恩老师,她开始理解这话的意思了:“所以说
这件事就过去了?马恩老师。”
小号前辈闻言也连忙看过来。
“我只关心一件事。”马恩又抿了一口梅酒,神色严肃起来,“你们的作业做完了吗? 高数
过及格线了吗?”
本以为这位马恩老师会说什么,结果竞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不,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两
位女生又觉得情理之中,理所当然。尽管对这位马恩老师不怎么了解,只能凭校内的风言风语勾
勒印象,但他似乎就应该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
“过了过了。”小号前辈连连点头,不提今晚的事情,只问学习成绩的话,她一点都不慌-
旁的单簧管后辈则是-脸吃了黄连的样子,她- -想起高数的习题就犯晕,也早就做好在第-
年无法拿到高数学分的准备了。现在被老师当面问起,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的表情是如此明显,马恩一眼就看穿了,但也没生气。来到日岛后,他已经很久都没生过
气了,而且,帮助有学习困难的学生不正是老师的职责所在吗?他摸了摸搁在身旁的黑伞,对单
簧管后辈淳淳低语:“- 年级的高数只是打基础,说难也不难,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
多做题,拿到学分是很简单的事情。”
然后,他如变魔术般,松开伞柄的手里竟然捧着-叠打印纸,
“啪”地-声按在吧台上,如
推啤酒般推到单簧管后辈手边。单簧管后辈下意识接住了,定睛一看,瞳孔不由得睁大了,脸色
有些苍白。
纸面上的题目工工整整,可还没等她读清楚内容,就已经令她的胃泛起酸水,不久前喝下去
的梅酒似乎要反刍出来了。
“虽然我这段时间不开课了,但每一次考试出题,我都有参与。你做通了这些题,学分就是
手到擒来。”马恩温和地说:“- -年级的高数考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很基础的。
单簧管后辈闻言一颤,就好似背心中了一枪,身体-软,头磕在了这叠习题上。
“马恩老师.
她的声音充满痛苦,令人潸然泪下。
“马恩老师说得对,反正都是要过的,现在过了,之后就轻松了。”小号前辈明明一副理解
的口吻,却没有半点同情的味道,让单黄管后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