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月啊,你说说你。咱们领主对你这么好,你不想着怎么报恩,还想着从我们领主钱包里抠出钱来。啧啧,真的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啊。”
河月嗓音沙哑地分辨道:
“我只是想让天成继续留存下去。”
“危言耸听!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哈哈,留存下去,亏你说的出口!”
天成领主指着他的鼻尖:
“我告诉你,河月,你这些理论永远不会有人接受,因为就他妈是一坨屎。你的脑袋里装着的是屎,我这么说你懂吗?”
管家附和道:
“河月,你这是在唱戏吗?你看看周围,国泰民安,哪有什么生死存亡?”
河月张了张口。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天成领主笑着说:
“唱戏。这倒是提醒我了。河月,你从今天开始去唱戏吧。我对男人没啥兴趣,但肯定有人会感兴趣的。你啊,逢人就去将你那套理论吧,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你,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要你!”
天成领主说完就走了。
多嘴的管家迅速跑出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天成领主的两位儿子。
“有个下人密谋对公子您不利啊”——这个消息传入耳朵,两位天成的公子也不是吃素的,盐水皮鞭把河月抽的皮开肉绽之后,丢到了戏院里,售价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金币。不仅仅如此,河月是男性的身份也被刻意宣传出去,以至于本来看上他美色,想要购买的家伙们也纷纷止步。
多久了呢?
唱着女子一般哀怨凄婉的曲子,看着下面观众们调笑的眼神。
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活着,被人当作观赏对象一样投食。
白凤出现的时候,河月曾经无比欣喜。
如果是那位云海白凤的话,一定可以带自己走吧。
可是他从白凤眼中看到的只有犹豫不决。
那一刻他明白了,他们终归是两路人。一个是享誉全国的翩翩公子,一个是自甘堕落的女装大佬,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白凤怎么可能带自己离开呢?除非白凤打算跟天成领地撕破脸,否则绝无可能。因为代价太沉重了。
名声受损,同伴离心,天成憎恨……这些因素都很现实。
利德也是如此。
刚刚听白凤说起利德的时候,河月也曾幻想过他会带自己离开。
因为白凤笑着跟河月说道:
“那位利德也很奇怪啊。其实御西城有一位半魔族的魔法师不是什么秘密,但没有人敢用的。魔族就是一群野蛮的怪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招徕一位半魔族的魔法师,先不说对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害,总归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她背后捅刀。不知道那位御西城的城主,到底是过于莽撞还是真的有容人之量,总之不太好对付啊。”
白凤这么说的时候,河月曾经想过的。
如果他也能带自己离开的话……御西城,现在最缺的应该是人才吧。不然那位利德也不会冒着风险来一趟云海了。
可他与白凤又不同。
白凤是想买就能买,但他顾虑太多。
利德是顾虑很少,但是没有钱。
更何况,就算拿的出来,利德愿意拿一万金币买人吗?在御西城最需要钱的现在?
不可能的吧……
那天,在遇到利德之前,河月与白凤最后一次谈话。
白凤说道:
“说起来,我妹妹昨天遇到利德了啊。我妹妹那性格你也知道,从小喜欢打抱不平,乔装打扮成普通少女引诱不法分子,正准备出手干掉那群危害社会治安的家伙的时候,利德跑出来英雄救美,还忽悠我妹妹参加花魁选举……他要是赢了,可以任选一件拍卖的东西。我猜他最后会要你。”
河月心里一跳。
白凤抬起头,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
“而我,很不想看到那个情况发生。你明白吧?”
河月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他朝白凤笑了笑,说道:
“我明白。”
白凤还想说什么,碰巧利德来了,他打了招呼也就走了。
从那时候开始,河月就知道利德没可能赢的。
他的搭档小黄——准确地来说,该称之为白凰吧。
是云海凤凰的“凰”,白凤的亲妹妹。
她不可能为了外人去参加花魁选举,把赢下来的奖品送给外人的。
所以从一开始,河月就没有期待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