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看到薇娅。”
骨碌颤抖着,痛苦回忆道:“她就在那,小小的身子穿着破烂的衣衫,白皙的皮肤满是淤青和鞭痕,费力地拖着一只比她矮一点的水桶。”
“雷伊斯的营帐有魔法警报,而且蛇面也不允许我生事。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拖着水桶,摔倒,水流了一地,擦擦眼睛,接着她看到了我,把我当做路人,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哀伤而纯真。”
“夜里,我缩在河岸,听着雷伊斯折磨薇娅。”变形怪咬牙切齿,“她的叫声如同受伤的小猫,一声比一声弱。后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她隐隐约约的哭泣,在呼唤爸爸,呼唤我。”
“那时候我终于知道,我在乎她,胜过自己,胜过一切!”
圣武士朗声质问:“你可愿因这仅有的良善而悔过?”
“我愿意,为了救她,我可以……放弃我自己!”
圣武士身上的光芒大涨,甚至吸引了远处血肉石怪的注意。变形怪说完那一番话,身上没有一点光焰燃起。
昆图双眼冒着白光,声如宏钟,“以提尔之名,我做出如下判决!变形怪抛锚者,在你余生之中,不可撒谎,不可伤人,不可贪婪,不可纵欲。你要以自己本来面目,弥补每一位受害者,承受他们做出的任何惩罚,即使是死刑。你要遵循提尔的教诲,恪守律法,至死不休。”
变形怪颤抖着,每一句话都无比艰涩:“只要薇娅脱离危险,得到安全,我接受一切审判与惩罚!”
昆图欣喜地宏声道:“良善之救赎!正义之昭显!我,公正之主的追随者,在此允诺,竭力拯救薇娅,我主见证!”
圣洁的光芒沿着昆图的手臂和长剑,灌入变形怪体内,长剑抽出,不带一丝血迹,甚至没有伤口,只在骨碌胸口留下一个天平烙印。
昆图说:“只要你的女儿与你心中良善尚存,烙印就不会消失,它将是你终生的监管。”
仪式结束,艾拉斯图和法琪尔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很难相信一个变形怪居然真心实意地成为一个利他主义的圣徒。法琪尔气到要爆炸,对提尔正义与救赎的肯定,就是啪啪打她的脸。
尽管疲惫,但是昆图意气风发,满面笑容,对艾拉斯图说:“拯救一位迷途的忏悔者胜过毁灭一打邪神信徒,请您恪守之前的诺言,监管法琪尔。现在,出发吧,我来开路。”说完他一马当先,朝着旋梯方向移动。
艾拉斯图笑着摇摇头,望向远方那个水晶躯体,对身边的仇眼修士说:“我们因为一个不顾一切拯救儿子的人而陷入绝境,现在又因为一个付出一切拯救女儿的人而得救。亲情才是费伦最神奇的魔法。”仇眼修士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向着左侧的旋梯移动,贴着弧形外缘。然而挡路的血肉石怪实在太多,蛛兵们在对抗中逐渐落入劣势。
艾拉斯图对仇眼说:“拜托你引开它们。”女武僧朝着场地中央疾跑,在血肉石怪的空隙中蹦跃,连续抛掷石块,将一大片血肉石怪引走。前路仍有数百石怪挡路,圣武士昆图在前开路,秘银长剑大开大合,艾拉斯图防守侧面,法琪尔在后方维持驱离光环。
当他们距离旋梯仅有一百尺远,萌生欣喜之时,地面剧烈震动。元初石怪发出低沉的吼声,凝立许久的舌头也开始抖动,仿佛垂死挣扎,要将咒魔甩下去。
一道巨大的裂隙拦住去路,且裂隙随着元初石怪颤动,每分每秒都在扩大,裂隙中黑色的油脂如同小溪一样奔涌。大量的石怪从中冒出,天顶碎石和石怪如雨坠落。
大家努力维持姿态不摔倒,但是众多石怪纷涌而来。
变形怪摔倒在地,掉进一条裂隙中,双手扒住才没坠落,而法琪尔踩着他的手掌往前走,骨碌绝望地看着自己脱离驱离光环的范围,身后一群血肉石怪甩着眼珠子向他快速蠕行。
一只有力的手掌拎住变形怪的脖颈,把他提了上来。本来快要走到旋梯边上的圣武士去而复返,他将变形怪拉在身后,“跟紧我!”
四五只血肉石怪,挡住前路,昆图大吼一声,长剑将黑色油泥斩开。
骨碌看到石怪像是被撕裂的蛞蝓一样,摊在地上,突然蠕动身躯,朝他喷出一股黑油。圣武士迅速伸出左臂替他挡住了黑油,干结的皮肤整片脱落,露出血淋淋的肌肉。
“不要停!继续走!”昆图大吼着,变形怪缩着身子亦步亦趋。
他看到石怪粘合在一起,像是一堵矮墙,圣武士劈砍不开,居然直接将左手伸进去,大吼一声撕开围墙。
距离旋梯还有八十尺,昆图左手的手指一根根掉落,像是薄脆的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