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矛,如同船锚的绿色半透明能量,封堵传送术;冰凌和冰雹组成的冰风暴,在斯坦德路头顶盘旋,阻止他起飞逃离;三面封冻着骸骨的冰墙立地而起,挡住地上的退路。
但这些都是附加的,魔鬼和恶魔最大的不同在于,每个高阶魔鬼,在地狱中都拥有军队调用权。冰魔顿了顿长矛,六只骨魔,二十个倒钩魔和一百个劣魔凭空而现。
而流金之翼的第二道神术飞向天空,凝结成一个无比深沉、秽恶的咒文。向四面八方放射出黑色的光线,笼罩五百尺球形空间,接触到黑色光线的一切生物,无论是昆虫还是荆棘,立刻失去生命,化为灰烬。黑色的光线悬在冰风暴上方,似乎随时可以落下
八阶神术,【召唤异界生物】和【死亡徽记】。
斯坦德路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魔鬼,自己这个姐姐,似乎在地狱里挺混得开嘛……
轰隆!流金之翼此时才猛然落地,抬起血红的眼眸,看到斯坦德路身后,被金纱包裹着的财宝,牙齿磨得嘎吱嘎吱响。
“果、然、是、你!”
斯坦德路歪了歪头,有恃无恐笑嘻嘻说:“老姐,少生气,不然颈鳞掉得快。”
“你马上连脖子都没有了!”萨沙菲亚冲着冰魔嚷嚷,“把后备军也调来,抓住他!”
冰魔的咀嚼式口器哒哒作响,吐出一串炼狱语,有好多地狱官僚术语,斯坦德路只听了个大概。
“萨沙菲亚女士,依照巴特祖-彩色龙的泛用盟约,首章,权限解说部分第八款,第三条第一行,你只能调用不超过一个中队的兵力,除非得到比我更上级魔鬼的签章,不过按照支援协议补充条例,你可以要求6环以下的远程法术支援,但事后要补交四份申请……”
同一时刻,斯坦德路心灵中响起如同清幽的声音,是亚尔弥通过心灵之语通讯。
亚尔弥:不掀底牌的话,你打不过她,我来赶走她。
斯坦德路回应:你好歹是个术士,怎么和红焰之刃一个思路,别总打打杀杀的,能用嘴巴解决的事,就别动手。
亚尔弥: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斯坦德路:那就再骗一次。
亚尔弥:我对你的“民族文化”底蕴保留意见,一会恐怕还是要我出手。
斯坦德路:你呆着别动就行,我自己处理。
青年绿龙和身后的邪卫交流完毕,转头面对暴走的萨沙菲亚:“老姐,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从技术层面来说,你被我抓了局面的破绽,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可从来不是龙的品质!把东西交出来,看在灾厄堡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你的命!”
斯坦德路叹气道,“你一点探究失手原因的欲望都没吗?难怪一把年纪了,手段还这么粗糙。”在巨龙文化中,说别人年纪大,不是贬低而是夸赞,不分性别。
萨沙菲亚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一些主祭的庄严架子,“你临时让我加了一个誓言,当时想着,反正我也碰不到选民,所以就发誓了。你是怎么利用这个誓言影响神术的?”
“很简单呀,”斯坦德路真诚地眨着眼,“我就是选民。”
……
沉默半响,流金之翼重重地啐了一口,“我呸~~!”
斯坦德路翻个白眼,怎么全是这反应。
“不和你玩笑了,原因其实就在你脑子里,只是你不太愿意承认而已。”斯坦德路说道,“传薪之龙身份不明;你的誓言是把献礼交给选民;我奉母亲的命令来神国,是她的使者,有代表她发言的权利……逻辑很简单,明白了吗?”
萨沙菲亚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瞠目结舌,“你,你是说……”
斯坦德路高深莫测地笑着点头,“没错,虽然你是临时想出来的谎话,但歪打正着了,老妈就是新任选民!”
斯坦德路身后的白沙之塔亚尔弥:……
“性质变化了,老姐。我是在替老妈做事,收取她应得的财富,而你,才是理亏的那一个!”
“她……知道了?”
“你觉得呢?”斯坦德路反问道。
年长的绿龙垂下脑袋思索,眼球快速转动。“不,我不信,哪有这么巧合!”
“利用誓言撬动神术的逻辑很明确,这已经是证据了。你是不愿意信,还是假装不信?”斯坦德路点破道。如果换位而处,自己也会说“不信”,因为这笔钱实在太大,宁愿得罪老妈,也要抢到手。
斯坦德路叹息,无论什么局面,最后决定结果的,还是武力啊。他如此想着,收拢龙翼,让出身后的月白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