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混蛋,特鲁朵。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中间大车上,有个商人模样的跳下来,对着那女郎破口大骂。
但很快他的胸膛就被女郎拔出的利剑给抵住,“赛先生,四磅重的长面包每块十苏,就这么定了,我圣迹区把你车上的物资全部给截留购买下来。”
赛先生一边被利剑吓得高举双手,一边流利地反驳着这位叫特鲁朵的女郎,“十个苏开什么玩笑,这些面包是要运到伊罗尚墓地大市场去,起码是十二个苏。”
“那是你们囤积居奇,在乡村购买这些烘烤好的面包只要七个半苏。”
“辣你去找巴黎市长啊!”商人赛先生吼得很大声。
可特鲁朵根本不听赛先生的,她让旁边那位女鼓手扔来一袋子钱币,接着便宣布“征用”所有的大车,无套裤汉们叫嚣着一拥而上,将所有车辆的牲畜套起来,往圣德尼斯的方向赶去。
而特鲁朵本人则收剑入鞘,飞身上了匹带花斑点的马,对着小马车里的菲利克斯和艾蕾,嘲笑似的说了声,“你们好啊大学生,欢迎来到欧罗巴的巴比伦城,伟大的巴黎。”接着竖起手指在腮边,行了个礼,便闪电般疾驰离去,她身后跟着劫持来的车队。
“钱不够,足足还少四分之一,特鲁朵你这冒牌的波兰贵族,圣迹区的臭婊子!”赛先生提着开口的钱袋,跌跌撞撞地追着,骂着。
“扣掉的部分,是我们帮您车队安全押送去巴黎的酬金!”风中,传来特鲁朵的这句话。
巴黎城,四周的卫星乡镇,地价飞腾高昂,富农们把持了粮食生产,层层盘剥,他们强迫农民用自己的炉子和磨坊造出面包,高价卖给巴黎市场的商人,商人再转手去巴库、伊罗尚市集,政府又对其收取入市税,等到四磅重的法棍长面包出现在城市平民的餐桌上后,价钱早已涨到十二苏,乃至十三四个苏。
这几乎相当于市民一天累死累活的工钱。
每当青黄不接季节,饿肚子更是成为市民们刻骨铭心的记忆。
愤怒的他们集合起来,便出现了圣迹区无套裤汉们悄然出城来,武装劫持商人车队的事件。
甚至还发生过无套裤汉和郊区乡镇的暴力冲突。
这就是菲利克斯对巴黎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