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亲人哭丧的,但疫情越来越严重,连个哭的人都没,只有几名用毛巾捂脸的烧窑工,进进出出,浓烟不断升腾,宛若死寂的炼狱景象。
隔着账务室的门,菲利克斯听到里面颤抖的低泣声。
“法迪.赫尔维修斯先生。”菲利克斯蹲坐下来,敲了敲门板。
哭泣声立刻消失。
接着门板像是被只野兽,猛烈地撞击、抓挠,但是却没骂声,菲利克斯耐着性子,等到声音平息下来,便又喊了声。
“放我出去,你这样做对得起劳馥拉嘛......”
菲利克斯便挑明说:“这分明是你的不对赫尔维修斯先生,我们先前在奥尔良圆亭做出过誓言的,我不再和尊夫人及令嫒有联系,然后你将彩票承包商职务外带三十万里弗尔托管基金给我,从此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已经给你职务和基金了。”
“但你私下又去警察总署,要诬陷我,要逮捕我去蹲巴士底狱呢。”菲利克斯不满地说。
赫尔维修斯沉默了,很显然他后悔莫及,万万没想到,杜蒙警督不知在啥时候,成了这小子豢养的苍蝇和恶犬了?
“嘿,你这样可不仗义,我很生气。”
赫尔维修斯坐在那里,将脑袋无力地靠在门板上,这个肮脏黑暗的小房间中,闷热潮湿,只有张破桌子和两把椅子,墙壁上挂着几本朽坏的账簿,透着孔眼有点点微弱的光,他这两天是生不如死,但他又不敢出去,因为整个圣迹区都在流行天花,他甚至不知道有没感染上,要真的感染上,那可就......
“先生,你有没有恶心、呕吐,有没有虚弱发烧呢?”菲利克斯的声音传来。
赫尔维修斯不回答。
“可能再过三天,你的手掌、腋下和脖子,会出现点红色的疹子,虽然很细微,但要是到那时候,便代表致命的毒素已发作,上帝都救不了你。”
赫尔维修斯突然有点呕吐和燥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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