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丝绸行业的败落,和英国机器棉布的大量涌入而饥肠辘辘,很多月没开工,可心中还笃信行会是“我们的自己人”,那群大产业主开动着吃人血肉的机器,才是导致失业和穷困的根源。1
但通往城市的道路,却被民团的岗哨给封锁住了,四周的农民社区对他们也非常不友善:没饭吃的织工,一直在蚕食侵占农民们的土地,在乡镇的世界,一溪水,一垄地,都能让身躯和精神被仇恨填满而血脉贲张起来,甚至为此杀人,对农民来说也绝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血腥野蛮的殴斗,每时每刻都在鲁昂的郊区上演,可神奇的是,当行会被粉碎打垮后,鲁昂的投资突然呈现爆发式的增长:产业主、精英律师哪怕是食利阶层们,都开始大着胆子,把原来私藏的金钱拿出来,开始购置机器建办作坊和工场了!
霍尔克公司和菲利克斯的Fac公司的规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菲利克斯趁着这个机会,写信建议岳父,可以大胆地去那些手纺织业的村落,用面包和计件工资,把他们引入到荒地森林的工厂里来,“必须用这些消灭掉游手好闲之徒和流民,如果他们不愿来,并抛荒逃走,那就建议鲁昂市政厅建起个委员会,把他们的土地给没收,分配给自耕农们。”4
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法,菲利克斯已然炉火纯青。
饥饿和高压,最终让那群曾顽固守卫传统的手工纺织者,不得不低头,排着队走入冒着可怖蒸汽和火焰,用赤红色砖头堆砌起来的厂房里。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