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追求小陌么,在那落宝滩地界边缘止步,只是远远看碧霄道友跟小陌酿酒的时候,他们闲聊外边的道士,我就听了几耳朵,一长串、好几十个道号呢,我当然只挑自己感兴趣的好道号记住了,至于这厮的道号,约莫是不中听,我就懒得记了,可既然能够被碧霄道友提那么一嘴,想来也不可能道行太弱。”
“后来等到登天一役,大概惜命怕死,就又缩回去了,反正没有露面,至于怎就跟骚狐狸一起跑来这边闹事,非要与山主耀武扬威,我反正是想不明白的。”
一下子就被白景戳穿了根脚,白骨道人粗略心算一番,大致确定白景并未与那家伙结为道侣,冷笑道:“本座躲起来避劫,免去沦为劫后灰烬之苦,总好过跑出来给人当奴作婢来得舒坦。”
殊不知貂帽少女半点不恼,反而唉了一声,摆摆手,“错了错了,我这个叫当官。”
白骨道人他们几个,都是各有神通手段撷取人间有灵众生的无形心思,只说这城内数百万凡俗、加上一小撮炼师的繁复念头,已经被他们检校了大概,白骨道人也就清楚白景所谓“当官”的意思。
白骨道人暗自思忖道,“莫非剑修白景是遭了毒手,被夺舍了,抑或是被那姓陈的在天地通之前,用古法神通镇压了真灵,白景不得不虚与委蛇,认他做主?”
它权衡利弊一番,自认算无遗策,以心声说道:“白景道友,本座今日便可以救你脱困,你只需与我结为道侣,本座枯坐问道多年,推衍出数种直指大道的彩炼双袖之法,你我联手,你定然重返飞升,本座也可以重返十四境……”
谢狗勃然大怒,抽出袖中短剑,剑尖直指那骨头架子,她破口大骂道:“我干你娘!”
白骨道人故作怒容,大骂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实则暗自点头,配合本座演戏一场,才好教那姓陈的雾里看花,白景道友虽然道力骤减多矣,行事确实风采依旧……
**安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一句还好小陌不在场。
谢狗一手持短剑,斩谁,斩谁?她伸手使劲揉着貂帽,气死老娘了,气死老娘了。
谢狗只能保证自己递出一剑,来之前,是一门心思斩骚狐狸、了解旧怨的,好家伙,旧恨未消,新仇又来。
那头巨狐懒洋洋抬了抬爪子,爪尖轻轻在墙壁上画出些许刮痕,白景的那把出袖短剑,让它眯了眯眼,稍稍侧过头颅,笑道:“落在我手上,都是该死的。你白景却是单凭个人喜恶,一味取而不舍,当年我劝你与我双修,承诺送你一桩造化,你却是不信,如今跌了境界,多半是吃到天厌的苦头了吧?”
“白景道友,我行的,是以道莅天下。白景,你做的,全是私心。只是因为你资质太好,实在是太好了,才被网开一面,成了天公度外人,远古天庭高位神灵们是想要看看你,修习仙法,将来能够走到怎样的一个高度,仅此而已。你倒好,化形女身,偏要走那条男子地仙的飞升台,若非青童天君怜你,你当时就该灰飞烟灭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景妹子,不管陈山主做过多少壮举,如今也就是个纯粹武夫了,至多就是个大骊国师的身份,哪怕他诚心诚意,又能助你多少?就算白景能够侥幸重返飞升,十四境呢?还不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我却是从十四境跌落的飞升……”
谢狗叹了口气,竟是收了短剑,可怜兮兮道:“山主,我接连有心杀贼无力杀贼,道心快要崩了。”
**安忍住笑,点头道:“好,我这个当山主的,帮你出两口恶气。”
悬在高空的白骨道人,蓦的转头望向一处,它神识极为敏锐,此刻瞥向北边一座山头,视线所及,层层云海自行消散,沿途许多仙府道场的禁制被冲击得摇摇欲坠,道人只是这一瞥,并未施展任何术法,便使得许多小门小派的道场鸡飞狗跳,误以为是有仇家攻伐祖师堂。
终于被白骨道人抓到了那个正主,是个剑修,境界低微,连地仙都不是,竟能让自己生出如芒在背之感?如何做到的?
犹夷峰那边,刘羡阳啧啧道:“**安这个惹祸精。”
这位白骨道人,他恰好晓得对方的根脚,因为曾经见过他的一场斗法。
新婚赊月已经挽了个妇人发髻,柔声提醒道:“夫君,从十四境跌落的飞升,不当以一般强飞升视之。”
说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