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文物考古研究所。”
林介将笔记本封面上覆盖着的,由血污和尘土所组成的薄而硬的“壳”,用放出的以
太细细地刮掉。
他平时并不 习惯使用这些以太,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又没多少地方让他去用,
只是不断地在夜晚睡梦中穿梭于梦境之间时储存,就像仓鼠囤松果样,这样会让他莫名
地有安全感。
硬壳在无形以太的“雕琢”下缓缓点点地剥落,余下的碎屑落在了柜台上。
底下的笔记封面上显现出来的那些,本来被覆盖填满的封面左下角凹槽,就组成了这
样排有些残缺的字体。
“呼。
林介把桌面上的碎屑吹干净,然后看向了“焕然 新” 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的保管者,不管是那个下城区的走私贩,还是转手买入的西奥多,都没有试
图对它脏兮兮的外壳进行剥离的操作——
方面可能是时间不够,另- -方面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
当然,也有可能是技术不足,不敢冒然尝试。
本来,这种对古物的修复整理,应该用上专门的工具,不过林介现在又不是在家里,
也不是在学校里,手头唯能用的工具是螺 丝总不能拿那玩意儿对这种脆弱的书籍
使用。
所以林介只好动用了差点被自己遗忘的以太力量,代替专业工具对这本笔记本进行清
理。
从结果来看,效率流。
“神都文物考古研究所果然是这个研究所派发给参加当时那届考古学术研讨会的
人员的纪念品。”
林介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因为他自己就有那么本款式模样的笔记本,还有配套的钢笔来着。
虽然他是民俗学专业的,但因为“家学渊源”,从小在家里出入来往的,几乎全都是
研究历史和考古相关内容的工作人员,耳濡目染之下,林介在考古学上的造诣也并不低。
前文便提到过,每当隔壁考古学专业又缺人手的时候,总会把林介拉去帮忙顶岗。
同样,那些将对于林老教授的敬惜之情寄托在林介身上的学生们,也总是希望他能够
继承林鸣海的“衣钵” ,拉着他去参加各种学术上的研讨会,或者干脆带着他去考古现场
但林介对此兴趣缺缺,他并不太喜欢研究已然作古的死物,更喜欢看得见的,和如今
正生活着的人们息息相关的民俗。
更何况他们看向他的期待目光,并非是落在他身上。
他又何必去讨他们的欢心。
话虽如此,林介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把内心的想法就这么表现出来,那些会议他还
是照样会去的,只是去了也多半是敷衍了事。
而由神都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的那场研讨会,正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场。
事后那个笔记本就被林介保存起来,和自己的其他纪念品放在起,再也没有碰过。
“没想到,最后会是以这种形式,在另个世界,再次看见这样的本子。”
林介的目光扫过封皮上的那几个模糊不清的阴刻字,心中难说是什么心情,伸出手指
撑着自己的额头点了点。
“那个研究所的所长,貌似也姓段似乎当时有人介绍说是林鸣海的学生,他也曾
经确实有-段时间在神都做过工作,不过我从来没有见那位段所长来访过,就连葬礼都没
有来参加,所以下意识以为两个人只是般关系。”
“如果我那时候能深入了解下, 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个段所长,到底是不是这篇笔记
里提到的段学敏了。”
林介摇了摇头:
“但既然是个款式的笔记本, 整件事情定和神 都文物考古研究所
脱不了干系,里面提到的研究所,也很有可能就是它,问题只是在于,万这个笔记的主
人也只是像我 样,从某次研讨会上得到了这样 本笔记本作为纪念品而已呢。”
“唉。
他叹了口气,光是这么篇残缺的笔记本,想要推断出真相未免也太难了。
依旧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
还有十分重要的点,就是根据西奥多的说法,还有林介自己的判断,这本笔记本起
码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