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官眼中的幻影稍纵即逝,很快就重新隐没在瞳孔深处,消失不见。
他脸上那诡异的冷笑也同样只出现了这短短的瞬间,随即就像是冰消雪融般,变
成了带着些茫然的神情。
“怎、怎么我怎么在这里?我在这里做什么来着?
这名教官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道,发出了人生究极质问。
隐约的眩晕感让他感觉脚步有些不稳。
他摇摇头缓了缓,原地站稳,然后紧皱眉头,看向面前空空如也的禁闭室。
隐隐约约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清晰浮现出来。
他接到上头的指令,到禁闭室把梅莉莎放.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然后通知梅莉莎去办手续,直接从战斗科转到情报科,也就是她父亲约瑟夫的麾下。
虽然第七队正在全体执行任务,但是命令是直接从长老席下达的,优先级最高,可以
无视前面条指令。
虽然这样看显得很特权,但是谁不知道现在约瑟夫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长老席似乎
铁了心要把他重新培养成秘仪塔的中心。
而且绝不是重回光辉大骑士首席这么简单,这荣誉当年约瑟夫就已经拿过了,如今再
恐怕长老席有意将他直接变成最年轻的“自己人”。
这样想,对于梅莉莎这个约瑟夫唯的女儿, 不管怎么特权好像都不过分了。
“所以我通知完了?
教官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在他此刻的记忆当中,模模糊糊地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是通知到位了,而且还和梅莉莎
聊了几句,后者也点头答应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颈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既然人都已经走了,那就应该是完成任务了,而且不管怎么想也没有任何问
题。”
教官摇了摇头,自嘲道:
“这能有什么差错?”
他照例把禁闭室检查了番,然后重新关上门,转身走了,嘀咕着:“肯定是这段时
间我出任务太频繁了,导致精神力有所损耗,才会发生这种事还是请个假稍微休息
几天好了。”
身影越走越远,禁闭室门口重新恢复了寂静。
某处无名虚空-
个笼罩在漆黑、厚重且破烂袍子当中,被兜帽遮盖了面部,只留下片阴影的盘坐
状人形发出了声冷笑。
这笑声极具感染力,男声、女声和童声混合,柔和而又冰冷,在虚空之中回荡,宛如
告死的钟声。
倘若有人听见,恐怕在瞬间就 会精神恍惚。
那阴影中,最中央的位置,亮起了-道如同被火焰缠绕的长剑光影,顷刻又熄灭下去
随即,那厚重宽大的袍子下阵蠕动,几根带着铁锈和铅灰混合般颜 色的滑恶心
触手从中伸了出来,绞缠在起,从虚空之中取出了封信。
那封信在不久前,经由影界蜘蛛,送到了他的手中。
来自“蜘蛛之母”尚达奉,到达“虚空冥想者”亚夫结。
火剑之路的情报在十位领导者之间就是这么传递的。
当然,每次传递的情报,多半都被亚夫结当做垃圾处理了他是将自身都化作虚
空的遗世独立者,偏激孤僻高傲,只愿意走自己的道路,和其他任何超凡者都没有共同语
言。
对于火剑之路这个东西,他本身就嗤之以鼻,自然每次发过来的情报、任务,多半连
看眼都欠奉,理不理全看心情。
虽然同为神明级,但是亚夫结对于自身的存在依然具有优越感。
他是最古的巫师,是将虚空纳为领土的君主。
在这只有-个人的王国里,他享有绝对的自由,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圆满境界。
至于什么火剑之路,管它?
但他从前被米迦勒忽悠缔结的契约仍在束缚着他,让他不得不对此负责。
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这次是米迦勒的要求,就不得不响
“联合起来?
亚夫结冷笑地看着手中的信,触手将其压成了-团:“这么多年 来都没能完成的事情
,还想着封信搞定,真是有够无趣,果然除了实力之外,他们的脑袋也和愚蠢的凡人没
什么区别,同样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