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这边趁着有利时机紧锣密鼓地开展着战前训练,果军那边的脚步同样也没拉下,毕竟从打响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这是一场规模、烈度远超之前的战争。
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仅仅拿这次围剿跟之前几次对比,金陵政府的进步确实是不小的。
虽然一直在红军面前受挫,但是经过这几年的内政外交、整军经武等各方面的努力,常凯申好歹暂时稳住了外部环境,内部的军队也在补充整训中有所进步,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原本一盘散沙的状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次围剿中,果府的财力明显要充裕不少,于是便使得果军的战术余地更大了起来。
像是塞克特提出的“步步为营,步步筑垒”,放在过去,国内基本没有哪支军队有这个资金和物资去实施,自然也没人会效仿了。
按照最理想的情况,只要后方的物资撑得住,果军大可以一步一步蚕食,军队一线平推,绝不冒进,这种打法非常稳妥,如一张无懈可击的大网一样慢慢收紧。
至于这法子的缺点也很明显,耗时长,花钱多,本来常凯申是老早就打算采用类似战术的,但之前的局面根本不容许他这么做,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得偿所愿”。
不过果军的这些进步,对于红军来说,顶多只能算是从难缠的敌人变成棘手的敌人,现在难办的不是击败果军,而是如果给这场战争一个好的收尾。
“要我说,你们就应该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全面修建一片完整且坚固的堡垒群,和敌人来一场正面对决,以我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的经验看,面对这种敌人,不打阵地战是肯定赢不了!”
锐京工农兵学院,在喝完整整一大碗伏特加之后,军事教员布劳恩,对着桌上的地图一个劲地比划起来,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着自己的判断。
要说这位同志,确实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就后世在夏国的知名度而言,绝对是要超出塞克特的。
虽然他的出身不高,只是德国慕尼黑的一个普通家庭,军事经历也不丰富,仅仅于一战时期加入德共,然后在德国积累了几年的街垒斗争经验,接着便被当局逮捕。
但因为28年时越狱跑到了苏联,并由此进入伏龙芝军芝事学院学习,又在毕业之后去了共产国际工作,布劳恩还是积累了不少资历。
当然,这点资历也就只够他在这边的学院当个老师了,至于指挥什么的,大家顶多也把那些所谓的的计划拿过来参考参考。
什么必须在前线一丝不苟地按照他的地图排兵布阵,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布劳恩同志,今天我过来就是给你送酒喝的,你跟我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操着一口流利的俄语,程刚面带笑意地看着眼前这位在历史上留下了“丰功伟绩”的军事“顾问”。
没错,果军那边有洋顾问,红军这边同样也有,只不过两边的顾问受到的待遇肯定是大不一样的。
作为果府中级别最高的外国军人,塞克特不仅担任了果府的军事总顾问,而且还被委任了“委员长委托人”的职务,可以随时代表常凯申和金陵政府的党政机关要员进行谈话。
而且他在夏国还受到了极高的礼遇,光是月薪就达到了2000美元,出入有卫兵保护,甚至安排了专用车厢。
当然,考虑到塞克特来华之前的身份,此人确实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即便是其他洋顾问都没有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相对来说,土共这边的顾问,在平均待遇上肯定是要远远落后于果党的,这不光是因为经济条件,更重要的是两边的作风完全不同。
毕竟土共讲究人人平等,虽然现在苏区的经济条件已经大为好转,不再有历史上的粮食短缺问题,但是想大口喝酒大碗吃肉,肯定是不存在的。
所以也难怪在看到程刚送过来的伏特加和土豆炖牛肉之后,布劳恩会表现得如此欣喜若狂,甚至还没喝上几口,便开始“放浪形骸”起来。
“程,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一套,毕竟我不过是一个送信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又继续闷了一口伏特加,布劳恩略显低沉地说道。
作为苏区洋顾问中的典型代表,布莱恩同志对于这种清教徒式的生活表现得极不适应,但他对此也没有半点办法。
这时的土共虽然也对洋顾问很是礼遇,在生活标准上基本比地方最高领导人还要高出一截。
但凡是涉及到话语权的问题,大家互相之间都早早把界限摆清楚了,所以并未出现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