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匪此次擅动边衅,实乃以邻为壑,简直可耻至极!”
36年4月30日,日军以"稳定华北局势,建立反赤防线"为由,大举向平津等地派兵,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里,就陆续拉进来了小半个师团。
对此,果党旗下的多家喉舌报刊纷纷登载了一份最新评论,谴责土共屡次出兵干涉华北,袭杀友邻在夏的合法驻兵。
这篇精细打造的文章,将矛盾全面集中到了土共和苏联身上,却对日军破坏惯例的行径只字不提,反倒把日本描述成了委曲求全的白莲花,最后只差没有再来一句:
“友邦人士,莫名惊诧,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不过有意思的是,如果在此之前果府官方这么宣传,那么必然招来一片骂声。
可是这回虽然也有人骂,但民间舆论却自个就先吵成了一团,不同派系各执己见,谁也争不过谁。
如果说日本那边可以分为“扩大派”和“不扩大派”两个主要阵营,那么在夏国的传统舆论场(即京沪和平津等大城市)中,各方政要以及其他民主团体也可以分为“战”、“和”两派。
而且就像是日本两个派系都不约而同地赞成侵略,只是时间先后顺序不同,夏国的战、和两派大多也有着一个共同的立场。
短期内咱们是肯定打不过日本人的,所以必须埋头发展几年,而在此之前,可以对日本的越界行径有理有据地反抗,但不宜太过刺激对方。
包括哪些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民主人士,也有许多人并不理解共党的作为,认为这对国家而言有弊无利。
你共军确实打赢了日寇一个师团,但这并代表就能一直赢下去,如今贸然动手,显然就是飘过头了!
万一真惹恼了日寇,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底子就此倾覆,岂不是又少了几分抗日的希望?
究其原因,之所以会出现这些现象,主要还是现在的国人实在太不自信了,始终觉得机会尚不成熟,不能过早和敌人爆发全面战争,否则国家很快就会被毁灭。
而追溯起来,除了源于自鸦片战争之后的一系列败仗之外,常凯申在近年中发表的言论,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从32年开始,常委员长就在各种公开渠道上发表讲话,言之凿凿地声称:
“所以依现在的情形来看,他(指日本)只需发一个号令,真是三天之内,就完全可以把我们要害之区都占领下来,灭亡我们夏国!”
至于亡国的具体时间,则根据常公当时讲话的心情而定,有时是三天,有时是十天,有时是三个月到半年。
反正在常委员长这边看来,日本人想打夏国,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于是国家的存亡全赖于日本的一念之间,若是对方开战了,那国运肯定就长不了啦!
另外常凯申还多次特别强调过,这“亡国论”并非他的自个提出的概念,而是继承于中山先生的思想。
毕竟先生的很多话也是有迹可循的,在《三民主义》的第五讲《民族主义》中,他就曾很明确地提出了这样一个观念:
“最近可以亡夏国的是日本,日本船坚炮利,军事力量强大,想要灭亡夏国,十几天就成。”
或许常凯申的本意是想营造日军的凶残形象,然后借此强调只有统一意志、集中力量,并坚持他的“攘外必先安内”之策,才能带领国民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结果却是如此反反复复地说下来,国内的民众居然都信了, 所以不管是战派还是和派,都很少设想过尽早对日开战。
哪怕声称要收复东北的最激进人士,要么觉得国家积贫积弱,确实不能轻举妄动,要么就只能在看不见希望的情况下舍身救亡。
这些便是所谓的“三月亡国论”,不仅在夏国,在日本那边也很有很市场。
早在大正天皇死掉的26年,日本对支作战计划中就提出过,“用十五个师团一举推进到黄河以北实施作战,在短期内结束”的作战计划。
日军参谋本部的《在华北使用武力时对夏战争指导纲要》中,还进一步明确了计划:
“要在两个月内消灭驻扎北平一带的29军,用三个月的时间战胜果党的遭殃军。”
更有甚者,那些热血方刚的昭和参谋们直接叫嚣着,只要给我三个师团,我三个月就能平趟夏国。
这么比较下来,土共一个劲找日本人麻烦,还丝毫不怕对方报复的举动,反倒有点“清新脱俗、特立独行”的味道了,不被理解也很正常。
或许在外界看来,这是土共恃宠而娇,仗着有苏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