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的动物...都没有反应。”
“所以他们开始追寻那个谣传:完美复苏的活死人。”
安本诺拉指了指方白鹿:“但是,这并不是谣传,不是吗?”
方白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研究会的东西...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安本诺拉笑了起来,但那双碧绿的眸子依旧冷漠:“谁说这是研究会的东西了?”
“他们手里的,是尸解仙的一只右腿。据说还有其他身体部件四散在各地。”
“新马来西亚...将会因为一具仙人的肉身,而卷起风暴。”
“方老板,你就是风暴的风眼呐。”
--
方白鹿倒在店铺二楼的床上,深深地陷在床垫里。
与时下流行的胶囊睡眠舱不同,方白鹿更习惯这种柔软且有弹性的触感。
毕竟他已经在冬眠舱里长眠了几百年。
时钟已经走至接近清晨,阵阵吟诵的声音从店外传来,若有似无。
“尔时如来放眉间无量兆字节比特,照东方万八千佛土网络...”
吉隆坡城外的游方行者们晨祷的时间到了,这是电子梵唱之声。
虽然身体已经极为疲惫,但不知怎么回事方白鹿就是无法安然入睡。
方白鹿从床上爬起,走下一楼的店面。店里依旧是一副狼藉不堪的景象。
方白鹿在“和气生财”的喷漆上掏摸一阵,最后在财字的那块墙壁上打开一块暗盒,掏出一块小小的矩形方块。
这是前任店主的追思盒。
一般来说,追思盒是要供奉在灵堂里享受电子香火的。但前任店主交代方白鹿把追思盒留在店里就好。
方白鹿取出一副VR设备--他没有灵窍,也就没办法使用神经管线。所以只能用VR这种仅仅覆盖了两种感官的老式交互装置。
他犹豫一阵,还是把追思盒连上了VR设备。
滴--
一阵失真的画面从方白鹿的眼前滑过,最后出现了一个画面:
这还是方氏五金店的场景,只是并不像现实中那样被阴灵破坏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干净而整洁。
一个垂暮老人躺在店里的摇椅上打着盹,似乎在小憩。老人斑布满他松弛下垂的皮肤。
他是方氏五金店的前任店主--或者说,是他的思维副本。
“小东!”
方白鹿轻轻呼唤一声,老人从午睡中惊醒过来。
“祖宗?”老人睁开浑浊暗黄的眸子,发出一声嘶哑的回答,“一直没客人,我就睡了一会。”
方白鹿微微偏过头去,叹了口气:
“小东,你在追思盒里。”
“追思盒?”老人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场景,眼里透着疑惑与不安,“祖宗,我...我死了吗?”
方白鹿走上前,想握住他记忆中老人冰冷潮湿的手。但没有因为这套VR系统并没有触觉模块,他的手只是像幻影似地穿了过去。
“小东...微机道学研究会的人在找我。我的身份也暴露了。”
老人仰起头,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清明:“研究会?他们找上你了吗?”
方白鹿坐在柜台上,声音里带着些惶惑:
“现在还没有,可是...我该怎么办?”
“祖宗,你别担心。”老人昏暗浑浊的眸子像是一对将熄灭的烛火,“其实你心里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干咳了两声,老人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为了生存,都是要冒上一些风险的...把‘那个’拿出来用吧。”
老人把手伸近方白鹿,与他的手重叠在一起。
“好好活下去,做一个快乐的人。这不是你告诉过我的吗?”
他闭上眼睛,双脚轻轻点动地板,让摇椅重新摇晃起来。
老人又睡着了。
方白鹿摘下VR设备,望着天花板。
追思盒里的思维副本都是只读的,只能读取,而不能写入。
他们的形态与思维永远不会改变,停留在被写入盒子的那个瞬间。
方白鹿推开玻璃门走出店外,试图看清天顶外的漫天星空。
天顶的白色灯光在乌云中忽明忽暗,有些像是星星的闪烁。
前任店主方向东,“小东”,是方白鹿的后代子孙。虽然方白鹿因为绝症进入白棺前未曾婚育,但他的血系似乎由堂兄弟一直延续了下来。
在漫长的数百年中,方白鹿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