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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方白鹿没有反应,魁先生又把手掌往上托了托。
“无功不受禄!仙师相赠大礼,我又怎么能随便收呢?”
方白鹿没有拿过那张麻将,反而将双手背到身后去,摆出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
看见魁先生的急切,方白鹿更感疑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放心吧!这玩意,免费的!就是个信物,你好好拿着,别废话!]
魁先生干柴般的胳膊猛地探出,抓住方白鹿的手腕拉到跟前,将那张麻将牌往方白鹿手里狠狠一拍,掉头就走。
他虽然走得飞快,但那四个浑身细细裹满白布的人亦步亦趋、步伐细碎地撑着那顶凉棚,寸步不离魁先生的左右。
片刻之间,魁先生已经消失在暴雨凝成的白线间。
方白鹿把那张麻将牌拿近眼前端详:
它看起来细致光洁,摸起来温润滑腻。中间那暗红的“發”字向内凹陷,雨珠沿着表面滑下。
【什么意思?我会发财、走财运么?】
这么思考了一会,方白鹿也想不通为什么魁先生要交予他这个什么“信物”。
是给谁看的信物呢?
他踌躇片刻,还是把麻将牌往兜里一塞,继续往五金店去了。
这不过是个插曲,正事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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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愈发得狂暴,道道水柱打在方白鹿的头上,冲势之强甚至让他有些隐隐作痛。
方氏五金店招牌上的霓虹灯管被狂风卷得歪倒,锈蚀的焊接处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响,但转眼间就被风雨的呼啸遮掩过去。
望着站在招牌下的安本诺拉,方白鹿不禁感觉有些似曾相识的恍惚:
【他妈的,一切麻烦的开始。】
那个晚上,安本诺拉也这么等在五金店前。
【那是什么?】方白鹿瞄见她拎着一个小小的提箱。
笃笃--
安本诺拉敲了敲玻璃门朝方白鹿示意,直接这么推门进去了。
方白鹿跟叹了一口气,跟在她的身后。
五金店里与前些日子的一片狼藉大为不同:
之前堆在角落的垃圾与破损货物被方白鹿以一公斤五分钱的价格卖给了垃圾佬,还顺便把积在地板上厚厚的一层灰尘与污垢也洗刷了个干净。
一排排未拆封的货架与厂商送来的样品靠在店门旁,还没来得及安装。
只有本来柜台的位置仍是空空如也:防爆规格的桌板要花上一些时间订制。
“你一个人来的...?”方白鹿一边拍落雨衣上浑身的水珠,撇了一眼安本诺拉的面罩。
这话问出来倒有些装模作样:要是安本诺拉的幕后黑手大摇大摆地一起来,方白鹿反而觉得奇怪。
嗡!
安本诺拉的飞剑[兰草]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成型,惨白色的狰狞剑刃藏在玻璃门旁的阴影里。
“接近者,立斩。”
[兰草]轻轻摇晃几下,似乎在应和安本诺拉的命令。
方白鹿望向店外的雨幕:
“这种天气,没人会来吧?”
安本诺拉没有理会方白鹿嘲讽似的询问。她径直走到五金店的中间,将手中的小提箱放在地面上:
“你这里没有观想机,我要开坛作法。”
道髻的束带被轻轻解开,一根根神经管线像长发似地批到肩上。
方白鹿一愣:
“作法?作什么法?”
安本诺拉两手扶住面罩摘下,将它放到箱子前。细密的汗珠凝在她的额角与鼻尖,连刘海都湿了几缕。
店里新换上白炽灯的照耀下,她脸颊上的皮肤透明得可以看见隐隐的青色血管。
她把手指向天花板一指,碧绿的眸子扫过方白鹿:
“一点[斋醮科仪]罢了,我要召TA过来。”
【摘...摘什么?】
方白鹿压根没有听懂这个拗口的词汇。
但他还是往后退了两步,把中央的空旷留给安本诺拉作法。
安本诺拉撩开耳边的淡金碎发,在小箱子上轻轻一点--
那黑箱的顶面一展,向外张开。四只桌脚从底部弹出,将它撑到半人来高。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那箱子已然变形成了一张方桌。
刷拉--
桌板上张开一面黑红相间的盖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