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方白鹿还是掏出了魁先生硬塞给他的那张麻将牌:
“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店里的反侦查设备,都连接到了方白鹿耳内植入的拾音器里。
如果在这张麻将牌里扫描到监听器或其他监控设备,都会对他发出警报。
目前看来,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麻将牌。
安本诺拉在赤红的“發”字上盯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来...你见过的东西应该比我多才对。”
她走到法台旁,一手拎起面罩,一手敲了敲桌面:噼啪作响中,法台变回了手提箱的模样。
安本诺拉把面罩放在眼前端详着,将英气混杂着柔美的侧脸对着方白鹿。
她肯定咬住了牙关--下颌处的线条紧紧绷起,像是锋利的剑刃。
“先走了。”
安本诺拉重新戴上面罩,把神经导线系成高耸的道髻。
方白鹿望了望摇椅:扶手里还有一件寿娘口中的“订金”,自己也还有事想问问追思盒里的前任店主方向东...
有安本诺拉在,这些事都不太好处理。
【可是...】
方白鹿把手撑在腰间,用脚尖用力蹬了蹬地面:
“这么大的雨...要不等小一点再走?”
可是此时的他,莫名不想一个人呆着。
叮!
安本诺拉右手坚硬的陶瓷皮肤停在玻璃门的铁把手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没事,一点小雨而已。”
她定了定,推开门跨入雨幕:
“谢了...”
话语被白噪音似的无尽雨点淹没,再听不见。
方白鹿蹲下身,一寸一寸地抚过摇椅:
光从样式上看,它在方白鹿的时代也称得上古旧。靠背上被磨得光滑,还被汗渍染上一层黑色。
拼接的木材上涂了一层清漆,露着一种低劣的廉价感。
摇椅的扶手虽然厚实,但也不过十几厘米宽,几厘米厚。
从尺寸上看,这个所谓的什么“订金”恐怕也就巴掌大小。
【软件?芯片?什么信息?】
最重要的是寿娘怎么放进去的...还是说,她只是得知了这个信息?
从方白鹿苏醒时起,这张摇椅就已经呆在柜台后,供他或前任店主在没有顾客上门时休息。
虽然其貌不扬,但它好歹也是旧世界来到现在的遗物之一。
店里的每一件物事他都用扫描器嘻嘻检查过,但之前可没有发现过端倪。
方白鹿捏起拳头,用食指的指节在把手上轻轻叩了叩。笃笃!凝实的声音表示里面并无空腔。
摇椅他躺了三年,要是有什么机关他应该早就发现了。
“...算了。”
被烦闷、焦虑、狂躁占满的方白鹿打算直接用暴力手段来寻找把手里的东西。
至于会不会弄坏其中“订金”的风险,也离开了他的考虑范围。
他甚至懒得再上楼取切割工具,直接把摇椅靠住墙边,以免它继续胡乱摇动。
方白鹿双手撑住椅背曲起左脚,接着狠狠地踹在扶手上--
啪!
扶手应声而断。
他捡起扶手,放在眼前打量:断口的木屑里露出了一个卡在其中的异物,与周围的木材融合得天衣无缝。
【还真有...】
方白鹿小心翼翼地把它从扶手里抽了出来:
这东西巴掌大小,边角圆润且光滑,一面是黑色的显示屏。就像是--
“手机?”
在方白鹿醒来之后,还没有见过这东西。
各种智能设备中,唯独“前世”最流行的手机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了。
方白鹿把它翻来覆去地查看:他从没有见过这种型号--既没有扬声器和麦克风,甚至连充电的插口都找不到,周遭光滑一片。
只有背面刻着两句笔触尖利的诗句,恍若刀劈斧斫--
[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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