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按城里的话说,应该叫姐姐还是妈妈?也可以说是妹妹或者女儿吧。我不太明白你们会怎么称呼。每日入夜之后,我都会和她共舞直至天明。”
...
方白鹿下意识偏开目光,默默把磁盘收了回来,塞进抽屉的角落:
【荒人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吗?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虽然先天之炁可以在地下药铺修改,以避免新生儿体内的隐疾、近亲成婚与生育在吉隆坡也受到许可;但方白鹿对此类行为还是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他也不打算对这发表评论:早已沧海桑田,伦理道德也不是当初自己习惯的模样了。
只是...
【共舞到天亮?还每天?妈的,真是能干啊。青春期的身体是铁打的?喔!刀仔的狐狸精那事我还没办,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想起要帮慈悲刀降服的狐妖寻找下行肉身的事,他更加一个头两个大。
方白鹿把指尖在柜台的板面上来回搓动,抠去二妮留下的血迹:
自己对身边的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如果给店里增加长期职工的话,或许该再增进些感情?
不错的身手,低廉的工资--人也挺老实,甚至带点傻气。除了性癖有点古怪,方白鹿倒是挑不出新其他的毛病。
二妮...也许需要在入职的时候再教育一下,待遇还得商量。
可长期雇佣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心底忽地转过一丝恐惧:自己早已习惯这时代的生活。这种生存方式决定自己必须永远在天平的一端,摆上利益的砝码。
太阳底下无新事。在方白鹿入眠前的年月里,也有无数人这么活着。只是在这个花销终将大于收入的时代里,不由得他不吝啬自己的感情--以免蹲在葬礼上吃打折的流水席也没胃口时,才发觉最终还是亏了老本,心头多了个坑。
前任店主进入追思盒后,方白鹿把内啡肽、多巴胺、血清素通通买全,然后用了个精光--他妈的,这些玩意可贵了!
不过和修复泪腺比还是便宜点。
将善意与关怀小心翼翼地消费出去,已是方白鹿此时所能做出的极限。
【我最近可没钱再去买那些烧钱东西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新和睡不安稳的二妮,咬牙切齿了半天:
...
算了,这些家伙挺能打,不至于明天就死在哪条下水道里...命最好也给我硬一点啊!
方白鹿撑住柜面,一屁股坐上柜台--经脉过载的两腿就像钻满了蚂蚁,他没力气继续站着:
“小新啊。面试的时候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进城?”
新的动作轻轻一顿。在自诩老奸巨猾的方白鹿看来,这简直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来找人。我的...至亲独自离开了荒原,进入了吉隆坡。我是来找她的。”
【该不会是和他[共舞]的那个吧...?这算为了爱情还是为了亲情?】
方白鹿装作鼻痒般揉动自己的脸,以免怪异的表情被新发现:倒不是觉得可笑,而是这种感情观念的代沟他还不适应。
荒人来到城市并不罕见--试图寻求生活轨迹变革的人从来不在少数,只是最后大多都会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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