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远比方白鹿想象中的具体--他本以为多半会得到一个更模糊的时间描述作为回答。
【那就是还有一个多月。吉隆坡到底会怎么样?】
方白鹿纹丝不动,任狂跳的心脏渐渐安稳下来:且先不管这魁先生算得准不准...就算真要有什么滔天大难,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而且在魁先生的卜算里,自己这家破店说不定会是安然无恙。
不然怎么叫[生机]?
微机道学研究会、泛亚军工、感应结社、偃师俱乐部...吉隆坡的大家伙可不少。
就算魁先生真像他自称的那般“闲云野鹤”,超级企业中精于卜算的人物或是机械,不可能只有魁先生一位。但消息还算灵通的方白鹿,却没有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从阴谋论一些的角度考虑--
这所谓“大劫”或许已在它们的意料之中...甚至,就是它们策划的也未必不可能。
想到这,方白鹿差点笑出来--那答案明明就在眼前:
【仙人!多半是仙人弄出来的麻烦。】
还能是什么呢?
三年了,方白鹿也没碰到什么真正能影响到吉隆坡这台巨大机器运转的事件。
上一届[金瓶挚签]公布转世灵童时惹出了莫大的纠纷,甚至引起了泛亚军工与微机道学研究会的局部摩擦:但也没如何影响到城市正常运行。
自己这些“牙人”与福义胜那些帮会本都像是一条扯不断、捏不烂、浸满脏水的湿毛巾:大家伙们懒得问津,市民们也没兴趣对抗;因此无论怎样都能抓住一块足堪生存的立足之地。
就算是虫蚁,那也是难以杀灭的蟑螂。
但这次风暴刮起还没多久,就顺路撕烂了许多不巧位于动线上的虫子们。
如若分割成三的“伪仙”将要归一...那光景再可怕也不奇怪。
方白鹿侧过头,玩味地打量魁先生:
【算出这种玩意来,没有向研究会或其他人寻求帮助,反而直接按照卜算的指示来到我这了啊。】
虽然从结果上看,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但方白鹿看着那张透着忐忑的覆面方巾,愈发不顺眼:
一切按照卜算出的结果行事,和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就算生活真有一个[最优解],跟着走又有多大的意思...哎,跟小新说的那些有那么点像。】
这勾起有关[天命]的丑陋记忆,更令眼前的魁先生显得恼人。
【庇护?庇护个屁。】
如果连吉隆坡真要有这么庞大的动荡,方白鹿可没闲心思和本领来搭救这没丝毫交情、甚至还算有些过节的练气士。
但既然来了,不好好敲上一番竹竿可不行--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而方白鹿正缺着资源。
他在脑中搜刮着各色各样对客户进行敲骨吸髓的法门,精挑细选。这可不是等闲的销售套路就能打发得了的;既要维持“高人”形象,又不能露出马脚:
“保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方白鹿忽地一歪头,两手怪异地抽了抽;好似忽然犯了什么脑部疾病:
“这具凡躯真难用,强度也低。从没上身过这么低劣的身体,经常就跟不上我的三魂七魄啊...这样下去,大劫里我也难护你周全。”
他盯着魁先生,意味深长:
我现在用的这身体不行,急需你出钱帮忙加强一下!你好好品一品。
这突发奇想的骗术灵感来自于苍阳子在天台上对自己的那番“纯情告白”:
既然自己在数字空间的电子身躯是个庞然大物,甚至能够混淆天机--那方白鹿装作是神魂强悍的修士,偶然上了“凡人”的身也并无不可。还能在露馅时多点掩盖与弥补的理由。
魁先生凝重地点头,带着头顶道冠上的屏幕不住晃动。四只小鬼则齐刷刷地竖起大拇指以表赞同:
[原来您是[夺舍]了这具肉身么?这身体脚步虚浮、目生眼袋、还有点纵欲过度的迹象;也从未行气,确实堪称垃圾。遮掩身份是够,但可真是委屈您了。不如我为您选上几具体魄强健的--]
【妈的,我只是熬夜看店熬多了,又有点用脑过度罢了啊!】
方白鹿脸色一横,打断了还在逐字现出语句的魁先生--这倒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魁先生乌七八糟的评价激得火大:
自己骂自己可以,他怎么也跟着骂上了?
“不必了!我要观想机的使用许可。当然还要一台观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