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不禁一呆:
【就快搞定了?怎么这么痛快...】
在原本的猜想中,安本诺拉必然在这件事上拖拖拉拉,甚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拖到不了了之也并无不可能...
毕竟,她与寿娘的相识来自于观想--那么方白鹿从观想中摸索到寿娘的隐秘也并无不可能。
自己之所以向魁先生索要观想机与许可,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是[寿娘]的秘密并不在观想中,还是根本不怕方白鹿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能越快地展开第二次观想越好:
除去有关寿娘的谜题...之前观想中窥见的[天命]是不是偶然现象,也是方白鹿必须验证的。
如果还能见到那[店老板]的话,方白鹿倒想听听他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谜语能说--而且就算自己口不能言,也能从[那家五金店]的摆设里看出其他的细节。
但这次通讯,主要还是为了新打探消息:
“那多谢了。对了,问你个事:研究会最近有刚刚加入的练气士么?”
方白鹿瞥了一眼正蜷缩着身子,斜趴在餐桌旁的小新。
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方白鹿自己都不舒服起来。
“没有,没听到这方面的风声。”安本诺拉的回答斩铁截钉;“怎么,有人委托你打探消息么?”
方白鹿没有马上回答。他感到怪异的违和感--
第一,这不假思索的否定回答,并不是安本往常的风格。第二,这反问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差不多吧...有个客户的客户,对研究会最近的动态很感兴趣。”
他撒了个小谎--语气坦然,这种条件反射般的遮掩已经成为方白鹿的本能。
安本诺拉微微停顿,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她]那有个要求,想托你搜索一个人。”
【是在说寿娘。她要找人?】
方白鹿皱起眉头,但依旧保持了嗓音的平稳:
“你说。”
果然大劫将至了么?这家伙终于有动静了...
“肉体年龄大约十四到十八周岁之间,原生性别:男性。是个荒人,经过轻度到中度改造:植入体中至少包含了一件遗物。”
什么?这描述听起来...
方白鹿侧过头,望向正听着二妮唠叨着什么的小新:
【不...不可能吧,吉隆坡里的荒人可也不少。】
“记下了。继续,还有什么相关信息?”
“[她]说,这个人应该正寻找自己的双生姐妹,所以留意一下关于寻人的委托。他可能已经进入了城市,也可能在近郊的荒原里--这个就要靠你的人脉和资源了。”
...
方白鹿尽量低缓地深深吸气,将视线挪开:
这次他可以确定,寿娘要找的人是谁了。
“为什么要找这个人?跟我们要拿到的东西有关么?”
这[东西]自然指的是仙人肉身。
“我没问。[她]掌握的信息非常多,也有自己的考量--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方白鹿把手摸进裤袋,划过[手机]光滑的屏幕:如果没有寿娘指出,自己根本想不到会有一柄飞剑藏在那张老旧的摇椅里...
“找到之后怎么处理?要活的还是死的?死了的话,尸体的完整程度有没有要求?”
很简单的旁敲侧击:既然不愿意表明原因,那就通过客户想要的结果,来判断他们的目的。
“找到之后联系我,我会来处理。如果发生冲突的话...”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杀得掉他,最好逃跑。”
【“能不能杀掉他”...?】
“嗯,好...我知道了,等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方白鹿挂断电话,回到餐桌旁。
新用手撑着下巴,似乎恢复了些许活气--起码不再如之前那般,像个被切断三魂七魄的工作者:
“老板。”
他冲着方白鹿微微颌首,眉头舒展了不少。
方白鹿拿拳底敲了敲小新的背,没有回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寿娘这种东西想要你的命...】
二妮兴冲冲地抬起手,招呼着:
“头家,忙完啦?来一起拱趴(聊天)!”
方白鹿勾起嘴角,尽量露出笑容:他不想破坏这久违的融洽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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