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被店外的狂风吹得前后摇摆,但安本诺拉身上的道袍却纹丝不动。
方白鹿扶住楼梯的把手:没有比这更差的时机了。外丹剂的药效还没褪,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从鼻孔里灌进了一瓶白酒、说不定还渗进了大脑皮层。
二妮微微弯腰,脊背半弓着、[玉笋尖]在地板上不自觉地挖弄着--看起来,莫名像是护崽的母狼。
她瞪得溜圆的双眼对准了安本诺拉,目不转睛。下颌线条则绷得笔直,显然已经咬紧了牙关。
【这两个人见过么?怎么二妮的敌意这么大?还是说,这是她的直觉...】
从安本诺拉的全遮头盔上,根本无法分辨她正看向何方:
“是你?人没死,还把手接好了。命也真硬。”
干枯的声音从面罩中幽幽飘出,莫名透着一股玩味。
与安本诺拉突然说出的奇怪“闲谈”相比,方白鹿更担心正靠在店铺角落的小新--
[寿娘]想要他的命。
方白鹿尽力舒缓着情绪:知道了[寿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后,很多事都可以谈...
再说,安本诺拉也未必认得出,这就是她与寿娘正在寻找的目标。
“怎么突然来了?找我有事?”
“给你办的观想许可下来了,顺便从研究会里带了盘丹法给你。”
安本诺拉将面罩转向方白鹿,脑袋微微斜了斜: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人了。就是那个孩子吧?我没带培养皿。你有准备吗?”
方白鹿浑身一抖,连忙扬起手掌:
“等一下!我们先谈谈,再--”
丝丝的鲜艳色泽从安本诺拉的袖口中透出--那是飞剑[兰草]成型时发出的光华:
“方老板,你不知道这事有多重要...”
扑!
随着发力,她的脚边陷下一块。那是小新之前凿出的防滑槽。
【妈的...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这不是方白鹿原本计划中的伏击地点,但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抬起头,用最快的语速高喊:
“恢复--”
天花板的角落与柜台的尾端,同时响起了方白鹿早已准备的录音--
“出厂!”
“设置!”
总共三处扬声器链接着方白鹿的喉麦,并设置好了相应的语音触发机制。
这是为了避免方白鹿的语速跟不上安本诺拉的出剑--
正要从安本诺拉袖中飞纵而出的光华忽地消失:一根圆管无声地滑出,向地上坠去。
那是[兰草]识别出剑主声纹的标志--安本诺拉自定义的“剑灵”与“器魂”,都被命令瓦解洗去了、回归了等待炼化的状态。
正半蹲的二妮团起身子、蜷于一处,接着用腰腹的力量猛地一展。
这动作熟极而流,仿佛早就在脑中构思了千百遍攻击的方式。
[玉笋尖]捞起被捣成碎末的水泥块,随着每根十七个关节手指的弹力、射向安本诺拉--
砰!
一排排货架被这有如霰弹枪般的冲击力集中,刷刷倒下;堆满其中的垃圾与废料四散乱飞。
二妮击空了,因为安本诺拉已经像枚炮弹般朝前方冲了出去。
她没有理会离得最近的二妮、也无视了站在楼梯上的方白鹿。
呼吸之间,安本诺拉便撞开了那些横亘与店铺间的货架、冲向正位于五金店另一端的小新。
她的道袖随着巨大冲力卷动,露出那支晶莹剔透的右臂。她将食指、中指并起比出剑诀,瞄准新的喉头。
如果刺中,少年的整个颈部怕是都要炸成肉泥。
但有件东西碎得更快--
轰!
安本诺拉的正上方,五金店那脆弱的天花板吊顶轰然炸开。
水泥、塑料、铝板的碎片溅落如雨,烟团与灰尘中包裹着沉重的人型:
义体从五金店的二楼坠下,将四肢张成“大”字型,以覆盖尽量广大的面积。方白鹿没有把握让义体恰到好处地降落在安本诺拉的头上。
她的速度,实在太过骇人--
当!
义体狂乱舞动的双手勾住安本诺拉的肘弯,发出金属撞击的尖锐声响。练气士那声势无匹的冲锋,被义体足够庞大的质量、加上坠落的势能所打断。
但这仅仅只造成了瞬间的踉跄。
安本诺拉将右脚猛地踏入地面,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