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以毒攻毒,我需要[溶瘤病毒]之类的东西!可是真的搞得到能杀死仙人肉身的病毒吗?不行,不行--”
【仙人:不死者,不食而神。长生...长生之道...】
“前世”中,他曾浏览到一则报道。那是向当时还很简陋的人工智能提出终极问题后,所收到的答案:
【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是为了永生。】
方白鹿捕捉到了一丝虚无缥缈的灵感,它像是大雾夜中的萤火虫般潜藏在角落:
“西河少女的肉身不是为了战斗而存在,这种暴力不过是[长生之道]的副产品...”
他掰了掰脸:那不由自主勾起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去,甚至面部都僵疼起来。
【这不是某种胡乱生出的怪物,而是科学的结晶。不可能是这么狂乱的样子!夜枭之前是怎么维持成常人模样的?】
这个问题旋即衍生出另一个问题:
“我已经用诛邪灭活了一次夜枭的身体,为什么反而激活了仙人肉身?”
种种细节随着上丹田的刺激组合在了一起:
...
小新永不摘下的呼吸器与他超人般的代谢速度、恢复力。
[这个人抽的烟,不对劲...]初次见面时,小新如此说道。
夜枭从口中翻出的烟卷,在他发生异变之前忽地熄灭了。
...
【那不是烟。】
方白鹿双臂抱住膝盖,落入手机在地面割出的圆洞中。
他四肢着地,随即向一旁滚开,恰恰避过夜枭从二楼凿下、钻入水泥中的尖舌。
【那他妈是某种抑制剂,让仙人肉身保持了稳定性!】
如果重新点燃那只烟卷,或许能让夜枭重新回复人型。
方白鹿狠狠转动脖颈,目光搜索着一楼:
但无论何处,都没有那只烟卷--
仅仅这一刹那间的迟疑,血色的长蟒就扫到了他的身旁。从那根舌上,蔓生条条的细小牙床、啃住方白鹿的胸腹!
“...哈。”
飞行已显得有些迟钝的手机,划过牙床与舌连接处的“枝干”。
方白鹿狠狠扯开还不断在他身上啃咬的肉条、甩在一旁--随之撕下的还有被叼住的皮肤与肌肉。
他捂紧从伤口流出的肠子,胡乱把它塞回肚子里:
滋滋滋!
通体炽白,发着高热的手机贴上侧腹、将伤口烧得焦糊。
“啧。”
上丹田还在全速运转,压制住了痛觉。但再这么下去,不疯也会留下脑损伤。
方白鹿爬起身:
【那根烟在夜枭的身体里!】
【手机过热不能再用滤镜了,只能试试一点点剖开仙人肉身。】
【如果再有一个帮手...】
他没有带小新一起,因为担忧羽化歌会造成少年的异变,安本诺拉与寿娘也是同理--而义体的人造脊椎需要维修。
在这屠场中,方白鹿忽地想起二妮:
过去了几天,她在槟城找到称手工作了吗?车又好不好骑?
又是一根长舌从头顶砸下,擦过他的肩膀、掠起血花。
方白鹿想继续纵跃、躲开夜枭的攻击范围;却踉跄着摔倒在地。
这毕竟只是血肉做的皮囊,再坚定的意志也无法逾越物质。
【一点伤无所谓。杀得死,有办法杀得死。】
方白鹿舔了舔嘴唇,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快意。西河少女的隐秘又被他揭开些许;只要再有点余裕,他就能击杀夜枭这位至今为止最骇人的大敌。
【时机!我要一点点的时机就好了--】
...
滋!
药铺之中的显示屏,无论是残缺还是完整、甚至是那些崩裂的碎片...每一面屏幕都忽地绽出华彩。在那散向四方的金红色光芒中,有文字滚过:
[皈依三宝!皈依三宝!]
[灭度涅槃!灭度涅槃!]
汉字密密麻麻、如不停歇的瀑布。
本捧在全息患者手中的锦旗水雾般消解,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利刃。他们扬起双臂,一刀指着天、一刀点着地。
方白鹿呆呆张开嘴,为这忽如其来的异象动容。
窗外由暗转亮,似有天外的陨星正朝这坠下。
轰!
仅剩大半的天花板骤然崩塌,夜枭随着落雨般的水泥砸落在地。
那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