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沟通了什么。
但方白鹿只看到:下一刻,阿塔拉便瓦解、崩塌,成了血液、肌肉、骨骼组成的泥。
接着,她的残躯向外鼓胀生长,搭成高高耸起的斜坡——另一端,正是那无头无肢的身躯。
安本诺拉将面罩举在头顶,朝向破碎丹炉中的人彘。她一步步地踏进膨胀生出的血肉中、向上攀登,挤破流出的体液为台阶增了一层亮色。
“摧毁元胎,其实是不能阻止西河少女苏醒的,对吧?甚至连削弱她也做不到。”
方白鹿用脚面勾住手机、倒吊于空中,望着在视野中颠倒了的那两人。血液从脚底涌上脸,烧得通红。
之前的些许疑窦,都在此刻串连成线:
寿娘之所以让安本诺拉袭杀小新,根本不是为了阻止西河少女的觉醒
在下方,寿娘低低叹息,声音传遍空室:
“嗯。对不起,骗了你。元胎,不过是仙人的杂质。剔除去这些,他们才会纯净地醒来——抛弃掉那些杂念,才会露出心底的本愿。”
“这本就是仙人蜕壳的过程。”
方白鹿鼓起脸颊,狠狠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长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安涌上了后背——那是异样的担忧,与预感。
温柔的回答遥遥传来,带着哀伤、带着悲切:
“我说了,敌人还有很多。”
“就算这次你活下来了,其他仙人也会摧毁你。我不,她都在观想里看到了。所以,我们要把[长生之道]从西河少女里撕下来、送给你——”
“可只有苏醒的仙人,才拥有完整的长生之道。”
方白鹿在空中翻身,踏住手机。他弯下腰、每寸皮肤的汗毛都炸得竖立。眼睛睁至极限,眼角裂出血痕:
“有人会死!”
那些人他们
观想中那幽暗昏黄的店铺,重又浮现在方白鹿的心头——
那是午夜时的冷汗。
寿娘愈发雀跃,方白鹿能想象到她正勾出更大的笑容:
“你不会。至少”
“一直到太阳把地球吃掉,你也要记得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等你看到了,会在梦里告诉我吧?”
从这个角度,方白鹿再望不见面罩显示屏上由色块组成的表情。
但他知道,寿娘接下来的话,是对安本诺拉所说:
“先走一步啦。接下来,就拜托了。”
安本诺拉低下头,将面罩搂紧进怀中。她轻声唱着忽高忽低的调子,将脸贴上那光滑的镜面: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这是离别的长吟。
她一边继续哼唱、一边用袖口擦去面罩沾上的泪水,将它捧上西河少女无头的躯壳。
嗡!
面罩绽放着刺目的炽光,余下的丹液随之滚动、掀起波澜
手机从脚底翻出,划过方白鹿的腰侧;接着插进他的肩胛骨下、抵住白森森的骨骼。外识神指挥肌肉,像钳子般将手机夹紧——
呼!
虽然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依旧扛住了手机飞动的冲力。
飞剑带着他、划出下斜的直线——这次的速度足够让他越过狂舞的手掌,来到面罩旁:
啪!
手机猛地停顿,将肩胛骨卡断、在皮肉里拉出宽阔的伤口,但止住了冲势。
嘶!
风声从身旁传来,刀割般的气流卷过他的脸。安本诺拉的手肘已然翻折,但依旧如光似电地朝方白鹿抓来。
咔咔咔咔——
鞭炮般的炸响,只是要轻上一些。在外识神的驱动下,方白鹿左臂的肌肉挤碎了肱骨、桡骨、与尺骨,让它像蛇一般缠上抓来的手臂。
只是瞬间、骨骼碎成粉末的胳臂便肿胀发红起来——
这明该挡不住那开金裂石的力道,但安本诺拉却停下了。
他看清了安本诺拉咬紧的牙关、与流过两颊的泪线——翡翠铸成的双目已然通红,甚至漫到了眼圈。
哀求般的呢喃传进耳中:
“何必”
方白鹿不知道她指得究竟是什么。那对眼中的情绪太过繁杂,无法分清。
但他还是轻轻把完好的右手,贴上脸前玉石般的五指、按了一下:
“放心。”
他敲了敲太阳穴边的电极片,将怀中平板电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