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防御阵地中,气氛便截然不同。
光着大脑门的吴佩孚穿着厚厚的灰色棉衣,但裹得紧紧的衣装,掩盖不住他心中的冰凉。
部队的士气实在太低沉了……
徐州战役的最后阶段,第三镇能把第五镇从北伐军的重重围困中救出来,泰半功劳都在吴佩孚一人身上。
是他敏锐地把握住了战机,在最适宜的时机发动了最猛
烈的攻击,起到了扭转时局的效果。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整装待发的一方面军两个满员主力师,还有二方面军增派的支援部队,他吴佩孚有什么?
第三镇两个士气低落的标,以及一个早就残匪,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了的第五镇余部。
济南和泰山之间的防御阵地,毫无纵深可言,冯国璋是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死守济南城上头了?如果轻易放弃泰安,济南又怎么能守得住呢。
但泰安的守军,也不过两个营,即便加上一些巡防营,全部兵力还不到两千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吴佩孚周围的马弁副官,都劝他赶紧带部队撤回济南城去,不要在泰安做白白的牺牲。
但吴佩孚性格强硬,坚决不同意这点。他觉得即便不在泰安打几个钟头,至少也要完成侦查的任务才行。
康大眼和赵自牢两个俘虏兵,这时候也穿起了北洋军的军装。他们都扛着枪,跟在吴佩孚的队伍里,想得却是怎么逃回南方。
康大眼是先锋队很早在粤东俘虏的湘军老兵,赵自牢是北伐军的一名司务长,他们两人都是倒霉在徐州战役最后阶段,让吴佩孚俘虏的革命家士兵。
因为北洋军兵力吃紧,吴佩孚就干脆把这些俘虏也补充进了自己的部队里。
阴差阳错的,康大眼又回到了清军的队伍里。
但赵自牢从没给大清当过差,他时时警醒,只想着找到机会就溜回北伐军去。
“康伯,我看北洋是真不行了,等北伐军打上门来,咱们就赶紧反正迎接同志们。”
康大眼扛着枪,百无聊赖,他是老兵油子,早早看出了北洋军士气低落,严重缺乏坚守决心的一面。
“我听你的,小赵啊,反正你得给我作证,我是力竭被俘,可从来没有当过软蛋。”
远处已隐隐传来沉闷的炮击声响,赵自牢露出神会的笑容,但不等两人讨论好怎么溜回北伐军的事情时,一个北洋军军官便突然骑着马赶了过来。
“撤退!曹镇统的命令,都撤回济南!”
康大眼和赵自牢的笑容都被这句话冻结在了脸上,吴佩孚也大为恼火,他冲了过来,拦在那骑马军官的面前,痛斥道:
“撤撤撤,再撤下去又能撤到哪里?去北京吗?胡闹!”
那名骑马的军官名叫萧耀南,也是第三镇的将领,同样是吴佩孚的老朋友。
萧耀南面露苦色:“这是冯军统的命令啊,子玉,不要为难我,上面做出这种决策,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你一个人呆着两千兵马在这里,就能挡住民党不成?快跟我走吧,留在这里是白白送死。”
吴佩孚咬牙启齿,愤愤地将马鞭摔在地上,终究无可奈何。
在北伐军猛烈的攻势面前,他的努力,直如浮萍。
“走吧、走吧,我倒要看看冯华甫到底有什么招数!走,撤离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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