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葆璋一急一缓,两人主张差距很大。但蓝天蔚作为四方面军的总司令,手上又控制多数的军队,更为致命的是烟台临时军政府的革命者们多为同盟会成员,对先锋队的社会革命政策还很不了解,在蓝天蔚和谢葆璋中间,当然更倾向于选择听从蓝天蔚的命令。
最终谢葆璋劝阻不成,蓝天蔚便独自带领着烟台临时军政府的大部分武装,离开了烟台,一路向着济南进发。
应该说蓝天蔚还是比较谨慎的,他在东北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惨痛的失败,付出无数同志流血牺牲的代价。
所以这次在山东,蓝天蔚是比较注意团结立宪派士绅的,甚至他也顾及到胶济线是德国人势力范围这点,在四方面军行军过程里,一直都严令各部绝对不能进入沿线范围之内。
然而他的审慎小心,并不能对德皇陆军造成任何影响。
借口这种东西,即便在欧陆对德国人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更何况是在文明之光尚未波及到的远东地区呢?
借口,事后找一个就行了,或许中国土匪擅自进入护路区并破坏了胶济铁路,就是一个很完善充分的理由。
从烟台出发的四方面军还在莱州附近,蓝天蔚和商震已经带走了烟台大部分的军队,包括从上海坐船赶到烟台的一个旅,还有由烟台本地武装改编来的一个团,总计约有四千多士兵。
除了这些人以外,烟台就只剩下谢葆璋临时组织起来的一个水兵营负责防卫,还有烟台海校的几百名学生,也临时参与到了防卫工作中。
蓝天蔚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济南的方向,心潮澎湃:
“启予,胜利在望啊,以军学论之,北洋军猬集济南一城,缺乏腾挪空间,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商震原本是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的学生,但他在校期间的革命活动过于突兀明显,很快就被校方以“煽动革命”的罪名开除学籍,不得已辗转到沈阳办学校,因此与后来在东北策动革命的蓝天蔚有了联系。
去年,也就是1911年初,商震被保送进沈阳东三省陆军讲武堂,编入彭家珍任队官的学兵营前队。通过彭家珍,商震认识了新军第二十镇统制、东北同盟会领袖之一的张绍曾,参加了冯玉祥、施从云等创办的“武学研究会”。武昌起义后,商震回到旧游之地辽阳发动起义,因事不机密,走露风声而失败,最终不得不和蓝天蔚一起渡海南逃到上海。
商震也很放松:“革命军气势如虹,今天胡运是当真该终结了!”
蓝天蔚点点头,他扭过脖子,准备收起望远镜的时候,却意外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看到了出人意料的画面——
“黑、白、红……?这是什么旗?德国旗?德国人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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