赃俱获,大事不好啊!”
洪述祖是内务部秘书,赵秉钧则是内务部总长,但他们两人关系不算密切,赵秉钧顿感迷惑:
“洪述祖?他不是去上海公干吗?”
袁世凯却脸色惊变,飞蹿过来抢走电报纸,再没有一点点此前弥勒佛般和蔼镇定的做派了。
袁世凯脸色整个阴沉下来:“智庵,这就是惊喜?你给我翻译翻译,
什么叫惊喜?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赵秉钧流下冷汗:“惊喜……?林淮唐被刺,不用翻译,这就是惊喜啊。”
袁世凯啪的一声把洪述祖被捕的电报纸砸在地上:
“翻译出来给我听,什么他妈的叫惊喜!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惊喜!洪述祖就是刺杀林淮唐的凶手,什么他妈的叫惊喜啊!”
大家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到了赵秉钧的身上,可赵秉钧自己却一脸无辜,洪述祖虽然是内务部秘书,但根本就不是他赵秉钧的亲信,而是袁世凯安插过来的私人啊?
洪述祖居然被捕?洪述祖居然是刺林案的凶手!
但这和我赵秉钧又有什么关系啊!
袁世凯叹了一口气:“智庵,只要你听我的,我会保住你的。”
“这、这……不是,大总统,菊人公,芝泉,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他妈的也和洪述祖不熟啊?”
袁世凯摇头道:“克定,给赵总长安排一处公馆休息。等风头过了再说……智庵,你别担心,你是我们北洋的人,我们一定保你,不管你让洪述祖做了什么,我们北洋都一定保你!”
赵秉钧背上流下冷汗,他哪里让洪述祖干过什么?这人不是袁世凯安插的私人吗?关他屁事啊!
“总统,不是,我不明白……大公子,别这样,大公子,别这样!我,我,我跟你走,大公子别这样!”
等袁克定带人将赵秉钧“请”去公馆控制起来后,袁世凯才抹了一把汗。现在形势诡异,就连徐世昌和段祺瑞两人也都不敢多嘴了。
袁世凯看着他们二人,缓缓道:“我是曾让赵秉钧想些办法,限制社会党的发展……但没想到,他竟然出此下策,唉,也是我御下无方。”
徐世昌和段祺瑞二人对视一眼,从赵秉钧的反应上,两人都能看出来赵秉钧应该是真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可是看袁世凯的样子,也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
这种盲动的无谋之举,实在很不符合袁世凯的权谋水平。
袁世凯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他在看到电报纸后的第一反应,就知道自己遭了洪述祖的骗。洪述祖说什么近段时间以内,就能爆出足可以让林淮唐垮台的丑闻,结果居然是玩暗杀这一套?
这是害了整个北洋啊!
但袁世凯又不能把真相抖落出来,毕竟他确实指使了洪述祖到上海去搞破坏,如果将这些事情全部坦白出来,那袁世凯苦心积虑塑造的“宽厚长者”形象,也会完全破产。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拉赵秉钧来做背锅侠。
徐世昌和段祺瑞两人,一文一武,也都是人精,看着袁世凯现在的反应,便逐渐摸清楚了事情的全貌。
可就算是和袁世凯相交数十年的徐世昌,也不禁为袁世凯的心狠手辣胆寒——他倒不是害怕袁世凯授意洪述祖搞破坏这事,而是被袁世凯当机立断抛弃赵秉钧的做法吓到了。
现在是赵秉钧,以后又会是谁呢?老袁权谋自用,在这条路上也是走得太远了……
段祺瑞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受到任何波澜,反问道:“总统,要不要整备军队,以防万一?如果南方以此理由动武,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袁世凯很快就从被洪述祖欺骗的错愕中回过神,他不动声色:
“善后大借款还没有完成,我们在财政上依旧很困难,向外国采购的军械也还没有到位,现在不是武力解决的好时机。芝泉啊,还是要稳住,这样,安排一下,我要和宋教仁见面。”
徐世昌和段祺瑞都吃了一惊,和宋教仁见面?
这种时候,竟然是要和宋教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