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唐在1912年的十一月月底回到北京,他乘火车由京张铁路归京,南返途中袁政府两次发电勒令林淮唐返回绥远,但林淮唐并不理会,京张路沿线的北洋驻军则由于各方面的考虑,也没有以强力手段阻止林淮唐返京。
月底林淮唐回到北京,火车站列队欢迎的群众人头攒动,中华帝国数百年来古老的帝都又一次万人空巷,盛景空前。
北京市民还沉醉在阿尔达哈山口大捷的胜利中,袁世凯政府与俄国正在进行之中的交涉尚属于政府机密,还只有比较少数的政治人物清楚情况,一般国民则咸以外山口之役后漠北大局已定,且库伦光复在即,所以林淮唐才会返回北京。
北京的各大院校都有学生代表到火车站迎接林淮唐,其余学会、商会、农会、工会及各类社会团体,也是同一情况。
国民党、进步党、共和党、光复会……还有形形色色的小规模政党数十家,纷纷派遣代表列名欢迎人群。
鲜花裹锦,烈火烹油,无一不缺。
林淮唐戴大檐军帽,穿着没有军衔标记的列兵军装,身披黄呢军大衣,步出火车车厢,轻轻招手,就听到人声鼎沸,盛况空前,几如半个国家的人都才发出真情实意的喜悦呐喊。
林淮唐不能不有所感动。
民气之可用!
他纵览欢迎人群的队列,很快就看到了几个老熟人——参议院的代表吴景濂、林长民等人……
还有梁启超也亲到火车站迎接。
宋教仁没有来,但是林淮唐另一位国民党的老熟人汪精卫来了。
共和党的代表,自然还是孙武。
北洋作为中央政府的执权者,虽然几次勒令林淮唐不得擅自回到北京,但当林淮唐真回来的时候,袁世凯也不得不派杨度代表政府前来迎接。
“我——同志们,国民们,我最亲爱的同胞们——我回来了!”
林淮唐举手示意,台下人群霎时间掌声雷动,特别是北京各大学校的青年学生们,兴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漠北大捷、收复蒙古,这真是中国人自左宗棠平定新疆以来,数十年未有的重大胜利啊!
杨度首先代表政府出列,发表了一番欢迎林淮唐顺利归京的致辞。无论袁世凯政府是多么不愿意林淮唐回到北京,在目前这种舆论气氛内,他们也不可能公然给全国人民添堵,无论袁世凯内心深处是多么对“公众舆论”满不在乎,他也知道现下北洋军绝不可能对林淮唐直接出手。
袁世凯是个封建大官僚,反动归反动,但他还真不是个小流氓——要是换另外一位目前正在江北农场劳改的蒋姓国民党员,林淮唐肯定不敢如此托大地回到北京。
接着吴景濂和林长民又代表参议院发表讲话,再之后则是梁启超——梁启超的文笔和演讲水平均是一绝,一番讲话下来,又将群众的热情推到了一个更高范畴。
再来,就是汪精卫了。
汪精卫西装革履,梳着精致的大背头,也是一副意气风发的青年革命家模样。
“近来我常读君汉先生的著作,于主义思想四字,又有更深体悟,留京期间若有时间,真想多跟先生讨论讨论暴……平民主义的真谛啊。”
林淮唐隐约感觉汪精卫是不是对社会党的主义思想,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解,但也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与汪精卫等人握手致谢以后,即在梁启超和孙武的陪同下前往进步党中央党部,在人民革命联盟的政党同盟座谈会上又发表了一番演说,演说结束以后才在警卫陪同下单独返回私宅住所。
沿途还有许多群众跟随过来,连林公馆外面都已有许多记者埋伏已久,可林淮唐这次难得拒绝了媒体的采访要求,回到公馆后便关闭门窗,接见了等候已久的政保局京津站站长淳和。
“中俄交涉,进度几何?”
淳和在袁世凯政府内似乎已经发展出了层级相当高的线人,要知道现在袁政府和俄国正在进行的交涉,就连宋教仁和梁启超也只是大概知道袁政府倾向妥协,但对于交涉具体进度和内容便不甚了解,可淳和却能掌握到中俄交涉的具体会议摘要。
“袁政府妥协性甚为明显,自书记长宣布回京以后,交涉会议又有加速,至迟数日之内必有结果。”
“数日时间?这样快!”
林淮唐缓缓问道:“社会上现在有什么关于中俄交涉的传闻在流传了吗?”
“有,有些是我们放出去的,但大部分和政保局无关,应该是其他一些交涉相关方泄露出去的。”
“这样很好,淳和同志,在掌握袁政府最具体的卖国证据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