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练军,北洋实际掌控的武力估摸在二十万人左右。
依旧是中国现在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但小站兵力威天下这句话,似乎就没几个人信了。
冯玉祥低下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原先还犹豫了一会儿,想起此前秘密接触过几个社会党党员,要不要把北洋军秘密扩军的情报通知社会党?但冯玉祥再仔细想想,扩军一事北洋军中层军
官都能知道,社会党估计了解得更详细,林君汉那种人是多么精明,恐轮不到自己去提醒。
冯玉祥用力挑起两个大酒坛子离开家门,因为国会大选结果揭晓在即,街道上的横幅标语数量又陡增数倍,一眼望不到头,尽是布条长纸,数不胜数。
他勉力挤过人群,往曹锟和吴佩孚暂居的原备补军营房走去。营房大门里里外外已经挤了许多宾客,都是来为吴佩孚庆生的人,各种各样的礼物则堆成小山般模样,显得很是富丽堂皇。
吴佩孚的生日不在今天,而是和国会大选开幕礼撞上,所以干脆提前一个月来办。
他刚刚因为参与光复库伦的战功升官,现在是曹锟身边最炙手可热的战将,自然有的是宾客来巴结,许多人还想通过吴佩孚和曹师长通通关系呢。
袁世凯虽然下野,但北洋军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或者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显赫不减当年。
冯玉祥一眼瞅见宾客礼物中,居然还有落款康有为的一幅字,他只看到上半联那半边写着“……塞北鹰扬,半岁功名未半纪”,不知道下联写的是什么。
第三师师长曹锟也站在营房门口,他以师长之尊亲自为吴佩孚筹划庆生宴,甚至还亲自站到这里做个招待员,对吴佩孚的器重简直到了过分的地步。
“曹帅。”
冯玉祥提着两个大酒坛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过来,他和第三师一起跟随社会党那群人在塞外草原苦战数月,也算是积累下几分真正的袍泽情谊。
曹锟见到冯玉祥亲来,也比见到其他贵客欢喜许多:“焕章啊,来来,子玉!快来!你的焕章老弟老啦!”
吴佩孚还是那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只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刚升职,又遇上曹锟尽力操办庆升宴,这么多宾客来送礼,嘴角便难以掩饰半分笑意。
“曹帅快进来吧……诶,焕章老弟,你总算来啦,还带什么礼物?咱们什么交情啊,下回别这样了,真是,不给当哥哥的面子呀。”
往来宾客送上的礼物,多是名贵的古玩字画,吴佩孚嘴上虽然说不用冯玉祥送礼,但看到那两只大酒坛还是有点好奇。
冯玉祥耷拉着眼睑,把两只酒坛交给下人,几个伙计好奇地围上去看,却都露出惊诧之色。
“水?”
冯玉祥哈哈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特地给子玉老哥送来两坛西山泉水。”
在场宾客闻言,无不啧啧,吴佩孚额上一麻,才捏着嗓子道:“知我者,焕章也,君子之交淡如水,还是焕章最知我!”
吴佩孚手挽着手,拉着曹锟和冯玉祥一起进去吃饭,相谈甚欢,就是肚子里不知道再捣鼓什么想法了,周围的宾客多是北洋中人,大抵也知道吴佩孚、冯玉祥两人性子相冲,很不对付的事情,所以只当看了个笑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众人全部吃完饭以后,酒足饭饱之余,吴佩孚好像碍于脸面非要亲自送冯玉祥回家,连曹锟都劝不住。
两个并不对付的军人并肩走在胡同里,身上满满都是酒气,冯玉祥脸上又堆着笑:
“子玉,会打仗吗?”
吴佩孚看着道路前方,目不斜视:“曹帅对老头子是死忠,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三师一定会为老头子拼命。”
“怎么说?”
“前几天孙中山去见老头子了……”
冯玉祥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你听我说,国民党可能想利用咱们北洋的兵力,但老头子玩了一辈子权谋,孙黄宋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到头来很可能还是要北洋军跳到前台,跟林淮唐打起来。”
冯玉祥转过头,很认真地盯住吴佩孚:“子玉准备为老头子打完这一仗吗?”
吴佩孚呵呵冷笑:“我听曹帅的,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只听曹帅的,曹帅让我打我就打,不管对手是林淮唐还是谁。我知道你舅舅是陆建章,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靠山,你要搞鬼自己搞去,不要害我。”
冯玉祥叹了一口气:“搞鬼?子玉你该知道的,到底谁在搞鬼啊?老头子家里那个大公子,最近天天在北京联络这、联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