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激进土改,则可以让农民的力量大大增强,像泰安一地的贫苦农民,土地占有就由1912年的人均一亩半迅速上升到了现在的人均近四亩。
鲁中地区的还乡团打进解放区后,鲁中南几乎每个村庄都提出了“支前支党支红军,保田就是保家乡”的战斗口号,只要战斗一打响,农民们不但在粮食供应、伤员护理和弹药运输方面全力帮助红军,而且还直接参战。
大量农会民兵奔赴前线,保卫着一座座村庄不受还乡团的侵犯,就在华东野战军和北洋军山东兵团展开大规模会战以前,鲁南赤卫队首先和鲁中还乡团展开了一场血腥程度更胜一筹的民兵战争。
双方都饱含阶级仇恨,士绅视农民为“土棍”、“流氓”,农民视士绅为“恶霸”、“劣绅”。战斗迅速蔓延,天天激战,夜夜劫攻,或焚烧村落,全家灭门,或抢洗五谷,田野一空。夜里还得看着门隙窗缝,听到外面有声响,便对外开枪。厕旁荒僻,都有埋伏,只要踏出自家地界,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戒心。
徐树铮的放狗计失效以后,两个大兵团正面碰撞的日子终于将要来临,北洋军山东兵团的四师三旅部队中,除了与段祺瑞不亲密的李纯第六师(李纯是直隶人,与同为直隶人的冯国璋更亲密)被部署在平度县压制胶东红军以外,剩下的部队都在沿着津浦路南段向泰安一带猬集。
段祺瑞的作战方针非常明确,泰安、兖州、滕县……然后就是徐州,只要能够占领徐州,“叛匪”、“社贼”在江北就再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了。
驻守泰安前线的华东野第二师师长杨若钧处境艰难,求援电报一封又一封的打往徐州,然而都是泥牛入海,全无回音。
杨若钧还组织了几次反击,他亲自带领第二师部分部队离开泰安城前出至界首一带,希望通过从正面坚决抗击中路之敌,诱使北洋军左右两路突出,以利红军寻歼其中的一路。
然而北洋军不但没有冒进,而且徐树铮在发现红军的作战意图以后,还建议段祺瑞立刻命令左右两路部队反而立即向中路相互靠拢,甚至停止前进就地修筑防御工事,敌人这种极端的小心翼翼,使得华东野第二师始终没能寻找到化解危急的机会,处境日渐危险。
运动战、运动战,运动中调动敌人寻机歼敌,说得容易,然而事实上就是现在的红军既然做不到攻敌之所必救,也就不能做到调动敌军,更不能做到在运动中野战歼灭一部敌人。
压力全部都承担在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更新的身上,中革军委很干脆地否决了他的增援请求,并明确表示至少在半个月时间内南线战场无法向北线调动任何一部援军,华东野战军必须自己想方设法地完成防御任务。
要不要撤退呢?诱敌深入?用放弃一部分解放区来争取一个运动中歼敌的机会?
然而那也就面临着无数解放区百姓将遭到残忍屠杀的问题。
陈更新还在踌躇,机会尚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