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是家人。
黄包车远去以后,一支手枪才缓缓收回到胡同的阴影中,年轻人很不情愿地挣脱开淳和的手臂,咬着唇低声说道:
“你们宗社党怂,却不要妨碍我们社会党的行动,要不是你我刚刚就能杀掉陆人屠!”
淳和轻蔑的笑道:“你们社会党?你又不是社会党的党员。”
年轻人被说到痛处,顿
时无言,他虽然是学联的干部,又身兼北京地下工会会员的身份,但也只是社会党外围组织的成员,并不是真正的党员。
可年轻人还是觉得这样的身份也比宗社党光荣得多,如果不是地下工会要求他们与潜伏北京的宗社党合作,像他这样热血的青年又岂会和满清遗老们站在一条线上呢?
淳和冷笑着摇头,政保局京津站的主体依旧隐藏在满清宗社党的面具之下,即便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和北京的各大地下组织合作,淳和也坚持使用宗社党名义。
他绝对没办法信任这些不晓事的青年人,本来今天他们的任务只是要利用为陆军模范监狱运输粪便的名义,打探监狱中政治犯的情况,但那些热血青年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发起暴动。
就现在他们的实力,跳出来那不就是送死?
本来以淳和的身份,是绝不该出现在这种一线场合。但他深感必须亲自到一线摸透这帮年轻人的想法,才能保证社会党在北方的地下组织不受到无谓的伤害,何况深入龙潭虎穴早成了淳和的家常便饭,有什么危险可言。
“我们走……陆军模范监狱就是一个人间地狱,迟早……”淳和忍住了自己的感情,“你们汉人根本搞不好,等咱的大清复辟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那年轻人也鄙夷的看着淳和,心下暗想什么你们大清复辟啊?还真当社会党是要跟你们合作吗?我们社会党也就是现在利用一下宗社党来给袁世凯添堵罢了!
等将来红军解放中国以后,你们这些遗老遗少同样是要被清理掉的东西。
不过既然连他都这样想,也足以证明淳和的伪装十分成功,政保局京津分站依旧完全隐藏在宗社党的掩护下。
袁世凯是清廷旧臣,整个北洋军的势力都和前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像徐世昌、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等人,共和以后的这两年每逢节过年的时候还要去颐和园向宣统小皇帝请安,所以就算陆建章这样辣手无情的屠夫也没办法对明目张胆反袁的宗社党下狠手。
陆建章有天大的本事,自然也没办法挖出社会党在北京真正的地下组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