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冯霖回来了!很好!”
冯霖和樊钟秀一起上山,樊钟秀带来的那群蹚将则留下山下的村庄处。红军战士们对这股远道而来的土匪还有很强的戒心,大家都用警戒的眼神互相打量着,倒是樊钟秀一路上哈哈大笑,好像一点不觉得有压力在。
“蓝司令!早就听闻司令大名,您佬现在在河南地面上的名气,那可是能让小儿止啼的
水平,人的名树的影,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蓝天蔚和中原兵团另外几个领导一起出面迎接樊钟秀,他闻言失笑:“这马屁拍的不好,我现在这模样就是到洛阳去,保准冯国璋也看不出我是个留过洋的人。”
樊钟秀的一张脸还是那样黑青,但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透着河南人所特有的那种兼具了狡黠和热忱的气质:“我们出发之前把王天纵的说客给摘了。”
在河南绿林道上,管缴少数人的枪械叫做“摘”,管缴多数人的枪械叫做“揽”。除了冯霖在争取樊钟秀这股豫西势力最强的杆子以外,已经被北洋军招安的王天纵也做出了相同的行动,只是最终在南北双方之间,樊钟秀还是选择了一条他自己更加认可和信任的道路。
樊钟秀爽朗地笑道:“蓝司令,我们愿意接受红军的改编。我信得过蓝司令,更相信林淮唐先生的威名绝不是吹牛比吹出来的。”
他脱去身上的呢子外套,露出胸口上的几道枪伤疤痕,说道:“辛亥年以前我就反清,无非是为了给咱们汉人争几口气。有人说我从前黑过朋友,这话他妈的从哪儿说起,红军不是有主义吗?我从前就信奉一个主义——贼不杀贼的主义。袁世凯是清廷的旧人,从前朝廷的鹰犬罢了,河南绿林的反清兄弟不会去为这么一个王八蛋干活。至于王天纵,确实,我和他联过谱,但既然老王投了北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从此以后我是贼、他是官,该干就干、该杀就杀,一切听从蓝司令吩咐,老子绝不拉胯。”
遥远的什么地方传过来一两声雄鸡的啼叫,长夜即将结束,黎明已经到来,蓝天蔚双眼一亮,拉住樊钟秀的手说:
“我们不是贼!樊兄弟,现在你还不是我们的同志,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像你这样真正的豪杰之士一定会明白成为我们红军的同志意味着什么,而你不久以后也一定会成为红军的一份子。红军不是贼,正相反我们是要消灭民贼的,要改变这个驱民为贼的世道。”
冯霖站在一旁,满脸微笑:“红军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我们要彻底统一豫西的所有反袁武装。就像书记长说的那样,对待同志要如春风一般和煦,对待敌人则要如同严冬那样酷烈,谁是我们的朋友,谁又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对待敌人绝不留情!”
蓝天蔚手指地上一张河南军用地图的一角,对樊钟秀说:“红军整编豫西武力,是要软硬兼施的,我们不排除使用武力来进行整顿!整顿的同时,还要肃清反革命,一月以后,我们就要再度奔袭京汉线,阻冯东援,樊兄弟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是否要成为红军的一份子。”
樊钟秀越听越是心惊,肃清反革命?肃反!樊钟秀既然决定加入豫西红军,那他对社会党的历史当然也提前做过一点功课和了解,肃反意味着什么,樊钟秀可是一清二楚。
大战之前竟然要进行肃反吗?这不会弄巧成拙吗?
蓝司令,你这个肃反的时机可选的很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