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解放战争的战场南北纵横万里,从辽远的朔方草原到巴山夜雨的川东,从黄土厚重的中原到东海滔滔的齐鲁大地,再从林木参天的西南边境一直延伸到丘陵密布的东南腹地,如此广阔的数个战场还没有连成一片,如果不允许各级党委组织具备自主的临机决策权限,而要他们全部机械的照搬中央执委会一时的决议,肯定是会造成灾难性结果的。
社会党员
们不知道另一个历史上临时中央带来的灾难后果,但林淮唐可知道教条主义给中国革命带来了多少无谓的牺牲。
他实在没有必要亦步亦趋,去把另一个历史上革命者全部趟过的坑再趟一遍。固然这世上有吃一堑长一智的老话,但林淮唐既然已有了这样的智慧和经验,又怎么能允许中国社会党重新用血泪去证明一遍何谓正确的方向呢?
但这样不断胜利的党,这样不断茁壮成长起来的革命事业,会不会因为缺少挫折的磨练而不具备另一个历史上的韧性呢?
这就属于玄学和神学的范畴,是否只有有过牺牲才能确保革命事业的坚强?至少另一个历史的结果告诉林淮唐,即便几千万人的牺牲,也不能保证革命果实永远不被人摘取,林淮唐需要在胜利者的位置上寻找一个历史未竟的答案。
在这以前,他首先需要先争取到那一个属于胜利者的位置。
南京夜雨之中,中革军委设在南京都督府内的办公室烛火通明,林淮唐披着一件长及膝盖的黄呢子军装外套,手上还在翻动着前线送来的无数军情文牍。
林时爽、蔡绮洪和刘师复等人都已经去休息睡觉了,卫兵却敲了敲门,打断了林淮唐那过于长远的思考。
“什么事情?”林淮唐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一笑,“这么晚了,有客人来吗?”
“是梁启超先生。”
林淮唐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显出笑容:“任公才到南京不久就上门来啦?好,我见一见任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