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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东梁化墟,大半年前先锋队离开广州时,曾途经梁化墟,当时林淮唐还派陈更新到梁化墟启出了一批早年间民军起义埋藏的枪械。
大半年后,萧枳又回到了这里,只不过这次他是以海丰县代表的身份到这里拜见广东都督胡汉民。
胡汉民通过叶楚伧带去的口信,表示愿意与国民军的代表直接会面,面商解决一切误会冲突问题。
信里也说了,林激真和洪兆麟等人办事有误,省城方面一定秉公执法,会给潮梅方面一个合适的交代。
胡汉民是同盟会的革命前辈,是大部分革命青年曾经崇拜和敬仰的对象,连萧枳自己都是在胡汉民文章的影响下,才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胡汉民能够站出来,帮助海丰解决林激真的问题,萧枳的心里只有感激的想法。
他当然相信胡汉民能够秉直公正,也相信林激真为首的省匪军,一定会受到省府方面最严厉的处理。
叶楚伧自得道:“我和展堂是多年朋友,有我出面,省府必会处理林洪二人,最低也是褫夺军职。”
萧枳总算放心:“省军问题如果不能彻底解决,对大局确实有很大妨碍,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总司令的东征。叶部长,您和胡都督是旧相识,消弭兵祸,还要拜托您多进言几次。”
叶楚伧重新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一副老名士自命风流的模样,道:
“萧指导你现在明白了吧?你们先锋队光复潮梅是有功,但后起之秀也要多注意团结同盟会的元老们。闹革命也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的次序问题,那些老同盟会哪一个不是干了许多年革命事业?你要敬重这些元老!”
惠东附近又下了一场雨,幸好只是小雨。微风吹动水珠抖落一地,道路上的土壤又渐渐湿润乃至于泥泞起来,萧枳和叶楚伧轻车简从,没有带多少人就直接前往梁化墟拜见胡汉民。
萧枳对胡汉民这样的同盟会元老,哪怕是在见证了省军的焚掠以后,还是心存极大敬意。
他当然忘不掉自己少年时彻夜通读《民报》文章的日子,也忘不掉被胡汉民激起排满民族情绪的热血回忆。
同盟会,毕竟是革命党人中几乎独一无二的一杆大旗。
萧枳就是被这面旗帜,引导到了如今革命的道路里来。
他一脚踩在水洼里,溅起大片泥水,曹凝看着萧枳前去惠东的身影,想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只是把自己新缝好的一件蓝色棉布外套披在了萧枳肩膀上。
“叶部长,是为什么选择革命的?”
两个人,一少一老,并排打着纸伞站在水幕里,滴滴答答的雨声伴随着萧枳的问题,好像引导叶楚伧回到了许多年前。
叶楚伧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很难得收起了那副恃才傲物的面孔,好像悠扬地在回想着什么:
“我是江苏人,萧指导知道吧?家父是秀才出身,为人甚是慷慨,交友动辄一掷千金,我家家道因此中落。我是幼年失恃,母亲早亡,由姨母抚养长大,后来参加了县试和府试,均名列前茅,只有参加院试时落榜。”
萧枳说:“但那时朝廷马上就要废科举了吧?落榜反而是一桩好事。”
“哼,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落榜以后我考入了上海徐家汇南洋公学,从此开始上起新式学堂的课,就是在那里我从同学手上独到了邹容的《革命军》。”
萧枳也读过陈天华的《猛回头》和邹容的《革命军》,但他更多还是受同盟会机关报《民报》的影响才走上革命道路,不像叶楚伧投身革命的时间那样早。
叶楚伧自己带着点奚落的意味笑了起来:
“我在苏州高等学堂读书时,因为发现考官私自更改考卷名次,就把监督痛殴了一顿,被当时的苏抚端方亲自下令通缉……哈!那时真不晓事,无路可去就躲到了南社的柳亚子家里,再后来就是柳亚子推荐我来汕头办报了。”
萧枳有点没想到,原来叶楚伧这样名士派头的人物,也有过那么热血意气的时候。
他好像对叶楚伧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重新和叶楚伧握手说:
“叶部长,先锋队和同盟会之间多有误会,还要您出面斡旋,相信此事解决以后,广东的革命形势一定会发展更好。”
叶楚伧有些犹豫地盯着萧枳的手,但最后还是“屈尊纡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