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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汉民和陈炯明被国民军绑架了!
若论这时广东和福建两省,最大的新闻,自然不出海珠亭事变的后续。
谁也没有想到,林淮唐深入龙潭虎穴,主动到广东省府的地盘上谈判,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以国民军将广东都督府的正、副两位都督绑架到汕头而告终。
消息一经传出,军政各界要人固然是瞠目结舌,广东的新闻媒体也好像闻见血腥味的秃鹫,乘风而动,汹涌而至。
海珠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省军先动手袭击,然后林淮唐愤然自卫反击吗?
还是林淮唐早有预谋,设计擒拿了胡汉民和陈炯明?
不管站在哪一方的立场,只要是记者们,无不察觉到这条新闻蕴含的巨大戏剧性魅力。
试想:
海珠亭惨案在前,烈士血迹尚未干涸,就在秋风肃杀的旧地上,林淮唐单刀赴会、勇闯龙潭,这份决绝的勇气,已经是大新闻最好的注脚。
更何况在这份勇气之后,竟然还有各方说辞各异的一场新事变!
刀光剑影间,是谁先动的手?怒发冲冠时,林淮唐又是怎样反败为胜?
最后竟然能化险为夷,单枪匹马将千军万马拥簇保护中的一省都督,强行劫去汕头。
这是英雄吗?
或许未必。
但这一定是世所罕见的大豪侠!
“林君汉实乃支那当代第一豪侠!”
对中国豪侠文化一直非常感兴趣的北一辉,是在前往上海的轮船上得悉了关于林淮唐的故事,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其说是故事,毋宁说是传闻。
碧海蓝天中,汽轮破浪而去,海鸟的鸣叫不绝于耳,大陆海岸线的阴影,显示在北一辉的眼里,是那样的壮阔。
这就是巨大的支那吗?
兴趣的种子,已经在北一辉的心中种下。
北一辉是此时日本有名的一位青年社会主义运动家,他和孙中山的日本挚友宫崎滔天相熟,又是宋教仁的好友,武昌起义爆发以后,北一辉就受到这些老友的邀请,来到中国准备就近观察甚至参与到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民主革命中。
北一辉对辛亥革命有异常浓厚的兴趣与极大的热情:
“支那革命将要成为推动东洋革命风暴的起点,以吾观之,所谓之日支亲善,必以开化之支那与日本的坚实合作,乃能成为推翻白种霸权的基点。
今日支那革命,与其将日支亲善仅停于口边唇头,不若以日本之力参与其中。日本乃为支那及其他黄种人独立自强之保护者,指导者,是亚细亚之盟主,帮助支那开化富强,亦是日本之使命。”
北一辉的兴奋已经溢形于表,他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连之前那篇要写给日本革命评论社的“支那革命观察日记”都已经暂时搁笔。
在日本,情况就和目前的中国一样,科学的社会主义还没有被系统地翻译和介绍,社会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往往混为一谈,一些碎片化的学说信息容易引起有民主主义意识的人的共鸣。
北一辉懂中文,却不懂任何一种西文,像他这样的社会主义者在思想上当然是面目模糊不清的,不过是偏爱了社会主义学说中一小部分主张社会民主的成分,还产生了法西斯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倾向的误读。
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一份先锋队发行的《观察日报》,另外桌上还有一份《民报》,上面刊载的就是林淮唐所写的《南明史》选段。
北一辉读着《观察日报》上的“今日之潮汕”新闻连载,对先锋队推行的部分社会改革主张,非常有共鸣感。
“我等自东洋远来大陆,所为的就是观察到支那的风暴剧变。古今一切革命依靠军队运动是历史的通则,潮汕革命,是以青年军官的武力打倒经济贵族,由此实现了纯正社会主义的天之国度。”
北一辉本来就跟宋教仁有所往来,还认识谭人凤。而宋教仁、谭人凤两人,都是在林淮唐还在梅州山区深耕时,就对先锋队有了一点点了解的人。
他们都给北一辉写过信,谈及了林淮唐的事迹,特别是林淮唐在黄花岗的英勇壮举,就更吻合北一辉心目中对“东洋式豪侠”的幻想。
轮船上与北一辉同行的,还有一位女记者武藤纯子——她是日本国内一位华族的女儿,为《朝日新闻》做着关于中国革命的新闻报道。
武藤纯子歪着头,静静看着报纸上的文